四下，一片凄凉迷离的夜色，让人沉醉。
时渊看着身旁的沈芜，却觉得眼前人比这宁静的夜色还要柔和，“你可想过储君之位？”
沈芜一愣，老实摇头：“未曾。”
没有注意到时渊深沉的目光，她自顾自回答，“我希望这姜国皇帝是一名以天下子民为主的明君，而姜承殷和姜承泽恰好是这样有血有肉的人。”
这些天和姜承殷，姜承泽等人相处，沈芜像是多了几个兄长，再没了曾经的几般孤寂感。
她好像是重新回到了被兄长和爹娘宠爱的日子，不用去步步算计，也不用时时防备。
时渊眸色深了又深，情不自禁滚动喉头：“那你可想过离开这里？”
沈芜敛眸，觉得有些好笑：“你想让我离开？”
现在她失去了沈家的亲人，时渊却还想着让她离开姜国。
“若是……和我离开这里呢？”时渊解开了脸上的面具，露出如墨的双眸，认真的问，“你愿不愿意？”
沈芜僵住，呼吸莫名一窒。
时渊向来是个心事缜密的人，哪怕是敌军打倒了姜国的上京，他都会最后一个留下。
只因他的是姜国的国师，他的责任便是为姜国共生死，同进退。
他为姜国付出了一切，但是选择离开，却也是第一次。
沈芜看时渊的眼神里有些惶恐：“……你在乱说什么？”
“现在我是皇宫的九皇子姜鸿雁，身份不同往日，我如何跟你离开？”
现在她就在姜皇的眼皮下生活，伴君如伴虎。
又哪儿来的机会可以逃走。
“若是有，你愿意吗？”时渊又问，眼里满是坚定。
沈芜终于沉默下来，没有回答，也没有拒绝。
现在她的思绪一团乱麻，还没有反应过来现在的时渊到底是怎么样？
她还在斟酌，便听时渊又开口：“七日后，我会在城墙之下等你，你若是愿意跟我离开，便在亥时来寻我，我们可以去找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好好生活下去。”
“为什么？”沈芜不明白。
时渊却说的慎重又认真：“曾经我从未告诉过你，其实我一直都愿意娶你，只因那时我身负国师之责，别无办法。”
“如今我只想在我卸去责任后，好好陪着你，补偿你的一切。”
话语落罢，他挺拔的身影突然俯身下来，直接解开了沈芜的面具，苍苍银丝落入沈芜耳畔。
沈芜身影微微一晃，下意识后退，却被一双手强硬的拉回了怀里。
一个轻盈的吻下。
沈芜感觉到了时渊那清凉的唇瓣递进来的温度，异常炽热。
她被迫抬起头，瞧着时渊这般近的距离，就连垂落下来眉睫都能根根清晰。
情动于此，她也没了反抗的举动。
皇宫，重华殿。
回去的路上，沈芜脸上的绯红都没有消退。
但是待她走进殿中，很快便有位丫鬟紧张兮兮的上前来禀报：“九皇子你终于回来了，大皇子和五皇子已经等候多时了，你快些进去吧。”
沈芜闻言，立刻收敛神情：“我知道了。”
偏殿。
沈芜推门而入，果然看见了已经坐在桌边盏茶的姜承殷和姜承泽。
待守门的丫鬟掩上门后，她才开口：“你们找我做什么？”
姜承泽目光飘向沈芜手上的獠牙面具，不禁调侃:“如今正是夺嫡的紧张时刻，十四位皇子蓄势待发，你倒是落得一身清闲，还和国师大人上街游玩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