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兀的蝉鸣在院中炸响。
两人脸色大变齐齐看向对方。
良久过后,终是伙计耐不住性子,率先发问。
“老猪,你刚才听见什么声音了吗?”
老猪怔怔地盯了他半天,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缓了好半天才把气喘匀,脸上恢复了些许血色。
“好像是有。”
“有什么?”
老猪吞吞吐吐,欲言又止,根本就不想说出那个词
“你是不是也听到了蝉叫。”
伙计话音一吐。
他瞳孔骤然收缩,感觉自脚底窜上一股凉气直冲脑门。
立刻伸出满是油脂的手掌,捂住了对方的嘴
“这种话你也敢说。现在是深秋,过两天估计就要下雪了,这时候别说是知了,就算是山中的熊瞎子也要想办法过冬了,怎么还会又蝉鸣?”
“我当然不想这么说,可刚刚你也听见了,那明明就是蝉鸣!“
”你少说两句行不行?怕什么来什么。“
”要被你这乌鸦嘴说中了,真让那鹰犬杀上来,你我一个都跑不了!“
老猪的话勾起了伙计内心深处埋藏许久恐惧,呼吸越来越急促,不一会便精神崩溃,眼泪和鼻涕混杂在一起滴落在地。
”那咱们完了,我说话一向都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老人们说过,寒蝉一叫,灵官来到。“
”但凡听到过寒蝉鸣叫的人,没有一个能活下来。“
“我有个远房亲戚就是这么没的。”
老猪鄙视地看了一眼身旁哭哭啼啼的伙计,怒骂一句。
“说你是小犊子都是抬举你,老鼠就是老鼠,屁大点事都兜不住!”
“要听过寒蝉鸣叫的家伙都死了,你那顺口溜又是怎么传下来了?”
说罢猪妖抄起菜板上的剔骨刀,大步流星地向白宇走去
老猪本身是头野猪,虽修了人形但生性鲁莽粗暴,做事不计后果。
听到蝉鸣出于本能反应他自然是先害怕了一番,但很快就平复了心情,反而生出了以及拼命的悍勇。
“猪爷我现在就把板子上的小子豁开了,喝了他的心头血,嚼了他的心肝脾肺肾,等老子吃饱喝足了,就去和灵官拼命。”
“打赢了老子就扬名立万了,打输了老子起码没有怂过!”
老猪的一番豪言壮语听在胆小如鼠的伙计耳朵里,只觉得他脑子瓦特了。
被迫躺尸的白宇听来却如坠冰窟。
“猪就是猪,做饭时候顺带把脑子也一锅烩了吗?”
“老子现在蒙汗药的药效都没过,你现在吃了我去和别人拼命,还不如直接去给人家送人头……送猪头。”
虽分析的很有道理,但白宇口不能言,一对眸子滴流乱转,可猪妖又不解风情,着实无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