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来了!”
关上门,姜亦琼立刻换了衣服,打开了窗户通风。
濮阳君诺在姜厚的陪同下到门口的时候,姜亦琼已经回到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嘴唇泛白,脸色如纸一般。
“见过太子殿下。”
“既然身子不适,就不用行礼了。”
姜厚笑得眼睛都快眯起来了,“太子殿下亲自来看望你,这可是天大的恩典。”
姜亦琼微微一笑,垂下眼眸,好像害羞了一般。
濮阳君诺看了姜厚一眼,姜厚立刻心领神会,“我还有些事要处理,琼儿好好陪殿下说几句话。”
等姜厚走了,濮阳君诺摆起来的架子散了不少,他抬脚要往里走,刚走一步,就被她挡住。
“不愿意让我进入你的闺房?”
她无比认真地解释:“任何一个有***的好人家女儿,断不会让男人轻易走进自己的房间。”
濮阳君轩眼睫毛动了动,捂住嘴不让自己呼吸的气息被发现。
“哦,看来你是不记得那一夜了,那一夜……”他靠近她,在她耳边小声低语,“真的不记得了吗?你可是在我的宅子里醒的啊,丫鬟没告诉你?”
姜亦琼一把推开濮阳君诺,“那夜是你!”
“是我,你喝醉了纠缠于我,在我洗澡的时候,流进浴池,亲近我——”
“太子殿下请自重。”
姜亦琼一着急,又开始痛经了,痛得她一张脸瞬间煞白。
“你怎么了?”濮阳君诺一把横抱起她。
她不想靠近他,拼命挣扎,“放开!”
“别动!”他走到床畔上,把她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不是说太医瞧过了,没事了吗?”
她现在根部想不到这个,浑身紧绷,就在两米外,濮阳君轩可藏着呢,这些人都是武林高手,如果发现了,怎么办?
一旦濮阳君轩被抓住跟逆贼有关系,那他这辈子就完了,再也
没办法跟濮阳君诺一斗,而她虚与委蛇这么久,也就白费了。
濮阳君诺突然转头,盯着濮阳君轩的方向。
见他要起身,姜亦琼浑身汗毛都竖立了,“濮阳君诺!”
“嗯?”
她倾向他,吻住他的唇。
望着濮阳君诺眼里的神情从震惊到欣喜,姜亦琼突然咬住他的嘴唇,狠狠咬了一口然后一把推开他,“来人啊!”
濮阳君诺站在床边看着她。
姜亦琼抓着被子,嘴唇还有他唇上的温度,她声音颤抖,“送太子殿下离开。”
“姜亦琼,你只能是我的太子妃。”
“我不喜欢太子这张脸!”
会让她的魔障无限扩大,刚才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好想跟濮阳君诺同归于尽。
这个人明明是无辜的,她却控制不住对他的恨意!
濮阳君诺愣住了,一直到他离开国公府都没想明白姜亦琼那句话,不喜欢他这张脸……
是因为她喜欢二皇子吗?只喜欢二皇子那张脸!
那一夜,她在竹林为老二舞那一曲,他才知道姜亦琼不止有冷漠的一面,她还有那般温柔的一面。
那抹笑容美得让人无法挪开视线,也刻在了他心里,可是他却很清楚,那抹笑不属于他。
等濮阳君诺走了,姜亦琼急忙跑到床后面,濮阳君轩虚弱地靠在墙角,嘴角勾起淡淡的微笑,“琼儿,不喜欢太子殿下的脸,那你喜欢谁的脸?”
姜亦琼本来要伸出去的手,停在了半空……
那时候莫娴雅也是这么问她的,那天她们刚做完了一个公司的审计报告,一起在CIB楼下喝东西,远处的大楼上挂上了一个明星海报。
“他真的是越来越红了,媒体夸奖他是百年难遇的帅哥。”
姜亦琼搅动被里的咖啡,“还不错,不过我不喜欢他的脸。”
莫娴雅笑着摇摇头,“亦琼,你不喜欢Leo的脸,那
你喜欢谁的脸?”
她不经意地回头,穿着黑色西装的张鸿从车上下来,那一眼心动,她就仿佛魔怔了一样,她看着他,轻声说:“我喜欢那个人的脸!”
……
“琼儿?”
濮阳君轩唤回了她的思绪,“你怎么了?”
她身后扶着他起来,“没事,等我丫鬟拿了药回来,我帮你拔箭。”
下午,绿荷回来看到濮阳君轩,吓得她脸色煞白,顿时就慌了,“小姐?!”
“别说话,在门口守着,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别让人进来打扰我。”
不给绿荷说话的机会,她把人推出门,关上门,回到榻前,看着濮阳君轩的伤口已经开始发青,这个时代没有抗生素,他再这么下去,不是死在失血过多,也会死在感染下。
“来,我忍得住!”
姜亦琼把一颗止血丹送到他嘴边,“这是我派人去找的药,二皇子先吃一颗。
”
濮阳君轩张嘴把药吞下,见她双手颤抖地解开他的衣服,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别害怕。”
“好。”
害怕不是装的,她不是医生也不是大夫,现在却做着人命关天的事,这一刻早就忘了什么阴谋,她只是想做好眼前的事。
握住箭,另一只手拿着用药草做好的草药包,把箭拔出来的那一刻,他很有可能大出血,一旦止不住,就完了。
把一个干净的毛巾送到他嘴边,“会很痛,忍不住就咬着这个。”
濮阳君轩看着她,摇摇头,深呼吸一口,“来吧!”
姜亦琼深呼吸一口,正要用力,眼前突然一黑,倒在了濮阳君轩身边。
两抹身影从门外进来,同时跪在地上,“主子,我们来晚了!”
……
等姜亦琼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没了濮阳君轩的身影,不止如此,她的药,还有他流血沾到的衣服全都消失了。
绿荷醒来免不了又咋呼了一
番,她都没理会,很意外濮阳君轩在这种时候竟然还能自如出入姜国公府。
如果跟他合作,扳倒濮阳君诺应该是会简单一些,而且自己也算是在他面前好好变现了。
接下来几天,皇城里依旧在抓逆贼逃犯,太子全权负责。
习梦甜来看过她一次,打笑说道:“我们几个吃了都没事,你这个东家竟然病倒了。”
姜亦琼扯扯嘴角,“我没记住小日子。”
“我没见过你这么粗心的世家小姐,我都记着你,吃苦头了吧,下次可记仔细了!”
“嗯。”
习梦甜犹豫了片刻,歪着头道:“好了,那你如今都大好了,我可是要带你出去转转,如何?”
“好啊,我也在府里束了好几日。”
有习家大小姐邀请,姜鸿也不好阻拦,两人上集市还没走多远,习家的人骑马闯进了人群,赶到两人跟前,着急从马上下来,急声说道:“小姐,出大事了!”
“能出什么事啊?”
来人凑到习梦甜身边,压低声音,“老将军身受重伤,已经连夜送回来了。”
姜亦琼只听到了将军和受伤的字眼,果然习梦甜一听,脸色瞬间就变了,丢下手里的东西,“姜姐姐,我家有事,我要先回去了,不过你……”
“去吧,我带着丫鬟呢,不用担心。”
“好。”
习梦甜快马加鞭往会赶,看她挥鞭子的频率,就知道她心里有多急,那就是习家的人受伤了。
据她所知,习家现正在东境,闻楚国在边境已经挑衅多次了,在战场受伤是常事,能到要送回来,那就不是小问题了,不会是习臻出事了吧?
“小姐,习小姐已经回去了,我们要回去吗?”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为什么要回去,去清风酒楼。”
绿荷一听要去酒楼,心里就很不情愿,那个豆卢动不动就调戏她,可是小姐
现在很看重他,她只好忍了。
到了酒楼,店里坐满了人,门外还排了长龙。
“他们都是来买沙冰的!”
两个跑堂面前放着果酱缸和沙冰,旁边还有很多绿色叶子做出的碗状,都学会做一次性碗,豆卢的生意头脑果然不错。
豆卢从后厨走出来,看到两人,眼前一亮,“两位,楼上雅间坐。”
到了雅间里豆卢才搓搓手,“东家,我擅作主张,改了改果酱,这样平常百姓也能吃得起,这热天还有两个月左右,得加紧时间卖东西了。”
“我说过我不干涉你的方式,只要赚到钱就好。”
豆卢得意地说:“我这就去拿账本给东家看。”
等姜亦琼看完账本,她也有些诧异,比她估计的多了将近三分之一,这短短几天时间。
“豆卢,其他的我不干涉你,但是这个账不用做这么高。”
“啊?”
“清风酒楼,名为我爹的店,那是因为不赚钱,一旦赚钱了,姜国公府就会成为这里的主人。众口难调,一旦东家多了,你这掌柜的想干什么就没那么方便了。”
既然是聪明人,姜亦琼就没有说太透,点到即止。
豆卢大脑嗡一声,他知道小姐的意思了,小姐这是想跟她爹抢生意!这短短一段时间,小姐没有阻拦过他一个决定,就算他当时闭店三天,一文钱都没赚,她都没问过一句,给他最大的自由。
扪心自问,一旦换一个东家,他还能把心里那些想法付诸实践吗?
姜亦琼走到门口,扶着门框,“豆卢,做生意,眼界要放远一点,别被眼前的小利绊住了。”
“小的知道了,多谢主子提醒。”
主子?
这个称呼真神奇,不过……
“还是叫我东家吧,我不是你的主子,我们是雇佣关系。”
豆卢看着她的背影,异常恭敬地鞠了一躬,“是,东家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