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午时间,就听到外面细细碎碎的声音,也不知道濮阳君诺跟他们说什么机密,姜亦琼就窝在他的房间里,手里捧着一本他随身带的读物。
言笑带着紫魅走进来的时候,就见她悠闲自在地在看书。
紫魅眼里划过一丝惊讶,这个女人不愧是国公府培养的女人,这种情况下,竟还能日此淡定自若。
“小姐,老奴来为小姐诊脉。”
姜亦琼点头微笑,目光扫过两人,最后投在紫魅身上,好妩媚的男人,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危险的气息。
坐直身体,把书放在腿上,“嗯,有劳笑爷爷了。”
“这是紫魅,也是殿下的护卫。小紫从小就跟在我身边学医术,今日就让他为小姐诊脉。”
紫魅嘴角勾起一抹笑,没等姜亦琼同意,就擅自按在了她脉门上。
感觉到一股不善的视线一直盯着自己,姜亦琼回视回去,毫不胆怯。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接触,冒出噼里啪啦的火花。
片刻,紫魅收回手,目光带有深意地拱手行礼,“小姐的伤已经无恙。”
姜亦琼点头微笑道:“多谢。”
而后,紫魅就和言笑一起离开了。
“小姐,请小心那位紫衣公子。”凝萧突然开口。
姜亦琼诧异地看向她,可是凝萧低着头,再也没说过一句话……
晌午吃饭的时候,濮阳君诺并没有陪她吃饭,这几日他们几乎吃住行同步,突然他不在了,看着桌上的菜肴,她都有些食不知味了。
以后要按时吃饭,知道吗?我加班很忙,没办法陪你,不要等我!
脑海里突然冒出一道声音,她眉头一皱,甩了甩头,那道声音好熟悉,又好像陌生到早已经忘却了。
“小姐,你怎么了?”凝萧上前,关心地问。
放下筷子,她揉揉眉
心,“不碍事,我吃饱了,撤了吧。”
凝萧看着她脸色骤然苍白,转身就要去找言笑,就见成泉端着一碗不同之前的药进来。
言笑跟在后面走进来,“小姐,该喝药了。”
凝萧停住脚步,后退到姜亦琼身后,继续低着头不说话。
看到碗里的药,姜亦琼疑惑地看向言笑,“笑爷爷,这药好像不一样诶?”
“是,这是补身的药。专门为小姐补身用的。”
姜亦琼接药的手一僵,难道昨晚两人偷尝禁果,全部的人都知道了?!
她记得她很痛,濮阳君诺很激动,很快就结束了啊!
第一次这样子很正常,但是男人好像都很在意,所以她以为他绝对不会让任何人知道的!
在言笑笑眯眯的注视下,她端着药,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尴尬地捧在手里。
突然看到濮阳君诺走进来,要丢人一起丢!
“那殿下的药呢,他也得补补身子!”
姜亦琼一句话,整个屋子都静默了,大家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我不需要补身子!”濮阳君诺黑着脸,咬牙把几个字咬出来。
“属下先告退了。”成泉第一个溜了,跑出门,才长舒一口气。
这位女主子要是进府了,恐怕以后要鸡飞狗跳了。
言笑捋捋胡子,起身从凝萧身边走过,“小丫头,你这身上的的东西,也不简单,跟我出来一下。”
等房间里就剩下姜亦琼和濮阳君诺两人,姜亦琼把药放在桌上,搓搓手指,怎么感觉她好像说错话了?
濮阳君诺叹息一口,走过来坐在她身边,端起药,舀了一勺送到她嘴边,“乖乖喝药。”
“我不想喝,从我醒来就一直喝药,我感觉哈口气都是苦的了。”
“谁说的,很甜。”濮阳君诺目光温柔,声音低沉。
“你!”她被他一句话堵住,咬住嘴唇,怨念地盯着他。
濮阳君诺宠溺地看着她,“怎么了?”
“我身体很好,不需要补,我不想喝。”
“你想现在要我的孩子吗?”
她震惊地抬头,濮阳君诺喝了一口,捧起她的脸,低头亲口喂她。
苦涩的味道在两人口中化开,濮阳君诺加深了这个吻。
等两人分开,她眼含水雾,“为什么?”
“对不起,是我没控制住自己。你身体还没养好,若是有孕了,恐怕难易保全。这药是言笑特地为你配的,不伤身。”
“这是……避孕的?”
一滴眼泪从眼眶落下,一股莫名的难过从心底化开。
“别哭,是我不周全,我不该……不该在这种地方碰你。你是我心之所系,我该给你应有的荣耀。”
“不,哪里是你考虑不周。是我,是我的错。”她不该勾他的。
这下不止脸蛋,连耳朵都红头了。
濮阳君诺手指轻轻摩擦她的耳垂,声音带着一丝餍足,“这样也好,姜亦琼,这辈子,
你注定了是我的女人,再也逃不了了。”
“那你为什么……”想问他为什么避开她?张嘴,却发现问不出口,如果答案是她不想听的呢?
这个世界除了他,她再不认得任何人了。
不想失去,不敢失去!
“嗯?”
“为什么不直接说呢……这个药是为我好,那我就喝。”
端起药,一口喝完,苦涩的味道,让她忍不住落下眼泪。
对,是苦涩让她忍不住哭的,绝对不是心里的不安。
既然是避孕的药,喝完自然不会太舒服,喝完药,姜亦琼皱着眉头,迷迷糊糊靠在濮阳君诺怀里睡着了。
濮阳君诺一直小心翼翼地观察她,看着没有大问题,才安心。
等她睡熟之后,濮阳君
诺起身走出房间,刚出房门,扶着墙就大口地吐起来。
言笑凑过来,脸色瞬变,“胡闹,那是给小姐的药,您怎么能喝?里面可是有一味蛇胆,这是与您相克的药,真是太胡闹了!”
“不妨事。”
掏出一颗药送到他面前,“怎么能不妨事,你在皇宫里吃了那么多毒药,前些日子发病,要不是府主前去,您连命都快没了。”
濮阳君诺接过药吃了,笑了笑道:“不是有你在吗?”
“真是太胡闹了,宫里能给你下毒还有谁,既然知道,为什么不处置了去?”
处置?濮阳君诺眼里的笑意慢慢变得深沉,如果能轻易处置,他也不会让那人活到现在?
忍住身体的不适,濮阳君诺挺直腰背,“润王何时到?”
“应该是明日。”
“既然润王在这里,那就让京城的人好好查查润王,那几股势力的幕后主使,必须给我查出端倪。既然大家都有自己的心思,就让大家知道,澜沧国,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是。”羽大听令,转身上马离开。
……
姜亦琼做了一场梦,梦里她被困在火海里,周围都是咆哮的岩浆,似乎只要跨前一步,她就要被融化了。
恐惧中,似乎有一股笛声悠扬飘过,却抓不住一丝线索。
猛然睁开眼睛,满屋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让她忍不住趴在炕边干呕,“什么味道?”
凝萧这时才缓缓睁开眼睛,伸手揉揉脖颈,她也闻到气味了,急忙爬起来,“小姐,您没事吧?”
“你昏倒了?”姜亦琼诧异地看着她,随即感觉到哪里不对劲。
揭开被子,刚要下床,衣摆上的血腥味,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濮阳君诺!”
连鞋子都顾不上穿,她光脚朝门外跑去。
“啊!”
脸上
血色尽褪,满地的尸体,鲜血浸湿了地面。凝萧跟在身后,看到这画面,吓得手里的鞋都掉在地上了。
腿一软,她急忙扶住门,“这……这……”
姜亦琼整个身体麻木了,“濮阳君诺!濮阳君诺?!”
她脚踩在鲜血浸湿的地上,冲进濮阳君诺的房间,里面空空如也。
“你在哪里?你不要吓我!”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落。
突然听到外面有动静,姜亦琼眼里浮起一抹激动,急忙冲出房门。
蓝道一身狼狈,鲜血从手臂流下来,顺着剑,最后滴在地上,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姜亦琼,冷漠得好像面前站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他的猎物。
“濮阳君诺呢?”
“你不配提他的名字!”
眨眼功夫,蓝道一剑刺进她心上。
剧痛让姜亦琼脸上瞬间血色尽褪,她像一块破布一样摔在地上。
“小姐?!”
凝萧冲过来,却被蓝道的剑挡住路,“女人,果然都是祸水,不该心软,留你们在这世上。”
“小姐是你们主子心头的人,你敢杀了我们,你那位主子会放过你吗?”
蓝道浑身骤然压迫起来,他双眼暴红,“威胁我?”
凝萧扯扯嘴角,讽刺一笑,摊开双手,道:“我只是一个女囚,我能威胁你什么?不过小姐能死在任何人手上,除了他身边的人。你想想,等他以后当了皇帝,想起这件事,所有的过错会是谁背?君王可一向是喜怒无常的。”
“很好,不愧是东皇国第一美人君非烟的女儿,堂堂十公主,你是在指你自己吗?”
凝萧眼里划过一丝震惊,片刻就隐藏了。
轰隆一声,天空骤降大雨,蓝道眯眼观察,最后收起剑,“就让老天收了她,这般蛇蝎女子,我还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