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河边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姜亦琼就带着凝萧朝最近的镇子走去。
昨天赶过来的时候,姜亦琼隐约记得,这附近有一个镇子,她要先想办法除了凝萧的脚链,不然她们去哪里都是瞩目的焦点。
凝萧又恢复了怎么也洗不干净的脸,没有绝对安全的保证的情况下,美貌是祸而不是福。
走了大半天路,两人才赶到镇上,这是一个很小的镇子,从街上来往人的衣着就能看出来,这个镇子很穷,除了附近的军营,极少会有人来这里。
姜亦琼拿着首饰去了唯一的典当行,当了一百两,看着老板狐狸般的笑容,她没有多话,拿着钱出了典当行。
“小姐,您的耳坠是东海红玉石,珍贵无比,那老板显然是欺负你。”
她笑了笑,“那是宫里赐的首饰,值多少钱我心里有数。你信不信,过不了多久,那耳坠,还会回到我手里?”
“小姐你是想要……”
“凝萧,你记住,我不是个好人,也不屑去当个好人。他不顾商道恶意压低价格欺负我,后果如何,那是他自找的!走!”
姜亦琼整理好衣服,带着凝萧走进一间铁匠铺子,“老板,做生意不?”
从内屋走出一个四十多岁,瘸腿的男人,半只眼睛都瞎了,看到她们两个,明显吓了一跳,“小姑娘,你要打什么物件?”
“我要你帮我把她脚上的链子去了,这是酬劳。”放了十两银子**子上。
铁匠走到凝萧跟前,蹲下来,观察了一番,“这是官锁,不能轻易开,要掉脑袋的!”
“大叔,我今天已经进来你这里了,你觉得你开不开锁,有什么区别吗?一旦有人来调查,你觉得你说你没帮我开锁,他们会信吗?”
“这……这……”
姜亦琼靠在高脚桌前,勾着落在胸前的头发,咧嘴一笑,“大叔,你看我像坏人吗,我可是手无缚鸡之力。十两银子足够你换个环境继续生活,你真想让你的孩子一辈子待在这穷乡僻壤,毫无出头之日?”
“小姑娘,你怎么知道我有孩子?”
明明是铁匠,却双手格外干净,再加上他身上淡淡的奶香味,应该是刚才在照顾孩子,应该是单亲父亲。
这么大年纪,才有一个孩子,那个孩子,应该是他的命根子。
“这个你无需知道,我只要你帮我打开这个链子。”
“行。”
铁匠小心翼翼地收起了桌上的银子放到怀里,这才转身去拿工具。
等两人从铁匠铺走出来,凝萧转了个圈,“我已经很久没感受到这么轻松了。”
“跟在我身边,你想要轻松,是不可能的!”姜亦琼看了她一眼。
“我心甘情愿。小姐不管做什么,凝萧都会支持您,这是凝萧的忠诚。”
看了凝萧一会,她笑了,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去药堂,我需要一些东西。”
买了一堆药材,又买了瓶瓶罐罐,凝萧提着大包袱,跟在姜亦琼身后。
“走吧,天黑之前,我们要赶到下一个镇子。”
“是,小姐。”
买了一辆马车,等艰难地驾车到了城外,两人就发现了问题,她们都不会驾车,这样得走到什么时候去?
于是,停停走走,太阳都下山了,两人也没赶到下一个镇子。
眼看,天色暗下来,索性就在树林里生活过夜。
姜亦琼坐在马车里,她依靠着红莲教她的,再加上她的悟性,很久就配好了几种药。
言笑说,她身上的药太狠毒,可是这个世界,何曾对女人公平过,她只为自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凝萧生
好火,走到车边,揭开帘子问:“小姐懂药理?”
“我只懂毒人,不懂医人。等回到皇都,如果还能碰到她,我想她应该能去掉你额头的烙印。”
“她?”
“我捡来的医女。”
凝萧见她还惦记着自己额头的烙印,眼里一暖,靠在一旁开口,“小姐所谋之事,看似异想天开,可只要用对了方法,就并不是什么难事。”
她停下手里的举动,抬头看向她,“方法?”
“您需要有一只自己的力量,绝对忠诚的势力。”
势力,要培养一股势力,谈何容易,“我只是一个弱女子,我能做什么?”
“你知道为什么我堂堂东皇国十公主,会沦落这下场?”
姜亦琼看着她,不搭腔等她继续说。
“我母亲叫君非烟,她手上有着一支力量,足以破城,灭国的力量,让各国忌惮之余,却都想收为己用。母亲素来善言,跟在她身边的人,莫不忠心耿耿。东皇国现任君主,就是依仗我母亲的势力登上帝位,可是母亲忘了,她是女人之外,还有一个身份,她是最强的利器。一个帝王怎么会对利器产生真正的感情,他封我为十公主,是为了讨好母亲,直到母亲手上的权利都转移到
他身上。”
“杀鸡取卵……”
凝萧眼眸一动,叹口气道:“是啊,下手毫不留情,好像那些年的陪伴,都是虚幻的一样。”
把瓶子在面前摇摇,姜亦琼的视线透过瓶子,望向遥远的方向,“爱情,不是随便能碰的。不爱,才是幸福。”
“是。”
“救,救命!”
一道慌张的求救声由远处传来。
姜亦琼从马车上下来,把一瓶药给凝萧,“如果有人伤你,就撒到对方身上,见血封喉。”
凝萧吓了一跳,姜亦琼已经往前走了
。
男人慌慌张张跑过来,浑身伤悲,看到她们,吓得一下停住了,“有没有男人在?你们两个小姑娘在这里干嘛,有强盗啊!”
男人一眼扫过去,直接冲向马车。
姜亦琼和凝萧都握紧了手里的药瓶。
“你们快上车,有强盗啊,赶紧跑!”
远处有马蹄声靠近,凝萧脸色一变,“小姐,可能是真的,快上马车!”
两人上了马车,书生急忙驾着马车就往大路上跑。
后面的人,紧追不舍,“给老子停下来,不然老子把你剁成肉酱!”
姜亦琼揭开窗帘,把手里的药粉,撒到空气中,“屏息!”
三人都憋住呼吸,没一会,后面传来马屁的嘶吼声,还有人落马的声音。
书生一看这情况,吓得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等到了大路上,找到一间破庙,书生停下马车,抱紧怀里的包袱,“这大晚上,小姐莫要在林子里过夜,恐有危险。今晚先在破庙将就一晚,明日赶紧回家,不要在外面乱跑了。”
他从两人身上的衣着就能看出来,这位小姐非富即贵。
走进破庙,姜亦琼坐在凝萧收拾好的地方,静静地盯着书生。
书生长相白净,头上戴着帽子,整体给人一种很柔弱的感觉。
“小姐,为何要这般盯着在下看?”从未遇到过这般大胆的女子。
“你叫什么名字?”
“学生,林廷轩,是前往皇都赶考的考生。”
凝萧眼前一亮,“小姐,他也要去皇都!”
深秋异常寒冷,姜亦琼和凝萧一人裹着一床被子,靠在柱子上休息。
“啊……嚏!”林廷轩坐在门边,揉揉鼻子,怀里抱着他的包袱。
姜亦琼睁开眼睛,起身走到门口。
林廷轩见她过来,急忙起身后退,“小姐,男女授受不亲。我已经
退到门外了,你,你还要怎样?”
“你包袱里装的是什么?”
林廷轩警惕地看着她,“小姐,我们萍水相逢,明日一到,大家就各奔东西,我这里是什么,你最好不知道。”
“林廷轩,给你吃这个。”把一颗药递给他。
林廷轩看着她手心的药丸,怔了怔,“为何给我?这是什么药?”
“怕是毒药吗?”
她正要收起来,转身,就见林廷轩伸手抢过来,塞进嘴里,三两下吞咽下去。
“很好,这是毒药。”
“……”
“解药只有我有,明天开始你驾马车,送我们去皇都,我就给你解药,不然,你就等着毒发吧!”
说完,也不管面前的人僵硬成一个石头,她走回自己睡觉的位置,重新闭上眼睛。
凝萧睁开眼睛,笑了笑,又闭上眼睛继续睡觉,小姐也不怕这样把人吓坏了。
因为这件事,林廷轩一晚上都没睡着,第二天,黑着眼圈乖乖地驾着马车,往皇都的方向赶去。
“你们怎么会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
凝萧分了一块点心给他,“不该问的别问,你的事,我们也不会问。好好驾你的车!”
“我知道,我还不想死呢!”咬了一大口点心,这比他的硬干粮好吃多了。
姜亦琼没在意他语气里的埋怨,望着窗外干枯的树木,以他们这个速度,赶到皇都,就到冬日了。
她这被迫离开一次,就是三个月,也不知道,消失一个国公府的小姐,国公府是怎么应付的?
回到那个地方,她又要纠缠在几个皇子之间吗?
凝萧说需要自己的势力,也许是个不错的建议。
脑海里浮现在那个农庄里发生的事,她咬住嘴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
濮阳君诺,我们今生,除了仇人,不可能有别的关系!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