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里,断了一条腿的血鼎,缓缓漂浮上来,歪歪扭扭,又要坠落,巨术急忙伸手,把血鼎捞了上来。
很快,深渊里面,有怪物爬了上来,残缺的身躯只剩下一个脑袋连带着半个肩膀。
那怪物爬上冰面,凄厉的嘶吼着,而后残缺的躯体淹没在神秘的青光里,很快恢复成一个完整的躯体,只不过,这躯体已经苍老的太多,连腰背都佝偻了下去。
没过一会儿,深渊中又传来悲愤的怒吼声,一道火光冲天而起,在虚空凝聚,幻化成大红嫁衣的绝色女子。
“你们的伪装,都太完美了……”虚空碎裂,又有一个青衣的老者,颇感兴趣的看着大红嫁衣的女子。
大红嫁衣女子冷眼看了看青衣老者,不耻的轻笑:“是你们太蠢了,被一个臭小子伪装成尸魂祖,骗的团团转……”
巨术愤恨的瞪着大红嫁衣的女子:“火青玉,尸魂祖何等存在,若非有缘法,何人能够伪装?”
一群怪物,面面相觑,而这时候,缺了一条腿的血鼎之上,无数血色符文亮起,渐渐化作一只独眼,缓缓睁开。
独眼透射一道光芒,直接照入虚空,凝结出极其诡异的血纹,冲天的血光,映照的整个世界都是一片血色。
下一刻,一道大红长袍,身长八尺的身影,在血光中凝聚,赫然就是上清仙门天剑峰山主,拜婴。
拜婴走出血光,血鼎便逆着血光,轰然洞穿虚空,杂眼之间,消失的无影无终。
一群怪物愣住,骇然的看着拜婴的身影,一时间具是眉头紧邹,一言不发。
拜婴步伐迈开,如山倾倒一般的气势,直接压到巨术面前,抬手一个巴掌,把巨术抽成旋风一般,卷出老远。
“尸魂祖已经陨灭在极境深处,你们这群废物,被人拿尸魂祖的残躯诓骗,酿下如此大祸,若是不能破灭大雪原,就一并埋骨冰原上!”
“尸魂祖,已经陨落?”众修士大惊失色,惊恐看着拜婴,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拜婴冷眼看着所有人,猛然一脚踩在冰面上,顿时地动山摇:“还有敢装死的,我就直接杀了他……”
“啊……拜……拜婴,血鼎竟然把您老人家也召唤来了……”有苍老的声音,带着惊喜,从深渊传来,随后便见一猥琐的老头,一脸尴尬的飞了出来。
拜婴木然的看着仅剩的一些人,冷冷的说到:“既然血照失败,那就拿命攻破大雪原,这是劫主的死命令!”
于是,所有修士都肃然起敬,一起看向了大雪原。
这时候,大雪原的最深处,一位端庄雅致的宫妆女子,眉眼之间颇有几分雪惊弦的模样,正神色柔和的看着眼前的棋盘。
与女子对弈的,是一位面色儒雅,自显风华的男人,此时他正捏着一枚棋子,举棋不定,面色深沉。
女子也不焦急,转首看向一侧,那里漂浮着一位六七岁模样的童子,面色稚嫩,肥嘟嘟的,嘴角还挂着略带顽皮的笑意。
童子在虚空走来走去,他的脚下是一团巨大的灵光,光芒之中是整个大雪原的全貌。
“冰墩……血剑为何倒戈?”宫妆女子好奇的看着血光在冰原砍出一道深渊。
“唔……好像是与惊弦姐姐的朋友有关,他伪装成一位大人物,控制了血鼎。”
冰墩肥嘟嘟的笑起来,只是一挥手,虚空浮现一副画面,正是白九乐呵呵的凑到雪人面前的画面。
宫妆女子楞了一下,白九的面孔就在虚空放大,阳光又帅气的画面仿佛绽放着正义的光芒。
“这小子,看着还行……”男子又把棋子收在手里把玩,愣愣的看着虚空的画面:“冰璃,你觉得如何?”
“惊弦的事情,她自己决定就好……”冰璃微微一笑:“夫君该落子了……”
“雪舒大人的棋艺,下降的有些厉害呢……”冰墩在虚空飞来飞去,凑到了男子的身边。
雪舒有些窘迫,很是不满的挥手驱赶冰墩,而后认真的盯着棋盘。
“上清仙门的拜婴,果然也是天角奴……”冰璃平静的看了一眼,正见拜婴一挥手,九个怪物直接分了方向,汹涌袭来。
“零墟三分,六界离散,传蓝冰旗与雪七宁……”冰璃平静的说到。
冰墩领命,肥嘟嘟的小手,抹过眼前的巨大灵光,顷刻之间,便见到此前为了抗拒血鼎而凝聚的巨大黑洞,在倒旋之中,逐渐显化成三个小型黑洞,兀自在扭曲着极光旋转。
接着,水镜,雪峰,冰岛等六个小千世界淹没在巨大的传送之光里,各自锁定一位天角奴,在玄冰穹顶之下,忽隐忽现,隐隐挡在了天角奴的进攻路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