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在养神的众长老猛地睁眼,难以置信地看向李道明。
任道中敲击扶手的手指也骤然停住。
「十日?」
「此事……是否有些荒谬了?」
这句话实在是过于惊人,即便是赞成态度较为明确的秦道韵,此时也忍不住张开吃惊的小口。
修为不会从天而降,在座众人修炼至今,谁不是耗费了数十年乃至数百年苦功。
十天能修到炼气八层,未免太过惊世骇俗了。
吴长老眉头紧皱,觉得李道明为了走通这个后门,也是不遗余力,连面皮都不要了。
他忍不住嗤笑道:「此人莫非是上古大能转世,要效仿传说中的『百日筑基』,才值得李长老如此推崇?」
李道明目光一凝:「吴长老是在质疑老道?」
吴道抱肘后仰,笑里带有一丝古怪:「非是质疑,只是觉得李长老年事已高,识人嘛……未必再当得起这个『明』字。」
李道明一双白眉不禁抖了抖。
这又牵扯到一桩陈年旧事,与吴道有早年出身有关。
当时李道明负责考察弟子,察觉吴道有的心性「狭隘善妒」,便没有把其列为亲传名单,而是划到外门磨砺了数年。
但其资质的确不俗,置身外门如锥处囊中,终被师门长辈收为弟子,并一路升至长老之位。
那件事虽是李道明公事公办,但这些年来,吴道有一直与他不睦。
随着吴道有出声质疑,殿中气氛开始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任道中一拍扶手:「好了,就事论事,勿要多言!」
「此事确实惊世骇俗,但想必道明长老不会妄言。」他望向李道明,「只有一点,此子来历是否可能作伪?」
李道明蹙眉:「就不能是此子当真天资盖世?」
「根浩的资质已是百年难遇,修炼至炼气八层,用了七年!」
「我宗历史上修炼最快的那位前辈,五年炼气九层,十年筑基,已是无人能及!」
任道中顿了片刻,缓缓道:「此子资质纵然卓绝,难不成还能胜过那位前辈?更遑论超出百倍千倍!这简直是……」
他话到嘴边,想起对方是一贯稳重的李道明,才咽下「信口胡说」四字,没往下说。
但意思不言而明。
吴道有戏谑道:「兴许是血魔门特意安排的魔子,只为蒙蔽李长老之眼?」
此言堪称诛心。
李道明猛地拍桌,周身似有纯阳灵光闪烁,赫然已是动了真怒。
「吴道有!这些年你屡次三番针对,真当老道手中这柄纯阳剑没有脾气吗?」
「我就是说说,你看,又急……」
眼看着一场冲突将要在殿中爆发。
末席上的任浩身躯坐直,脸上终于来了精神。
每次议事他都觉得无趣得紧,难道今日竟有乐子看?
如此想着,他将目光看向首座,想看看父亲会如何处置。
任道中起身虚按双方,严声喝道:「够了!难不成你们还要出去打一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