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浩目光如剑,直刺杨硕,声如天音:「我六岁炼气,十五岁已达炼气九层!参悟那道浩然正气近二十载!那高台长三丈,我已行进两丈七,距它仅有三尺之遥!」
「《浩然一气诀》乃门中至高传承,这道浩然正气是我最大机缘!我绝不会相让!纵使道遥长老为你争取感悟之机,你也绝计争不过我!」
杨硕原本被任浩气势所慑,心生惊悸。
此刻听闻白玉令牌竟是余道遥为他争取而来,随着师尊身影掠过心头,他骤然心神大定。
不禁哑然失笑:「原来如此……」
任浩之意他已全然明白了,可真是吓死个人,还以为要动手呢!
他现在可远远不是任浩对手!
搞了半天,你只是想宣示主权啊!
可你不也还没获得浩然正气认可吗?也就是说,它现在还是无主之物?
那你宣示个锤子主权?!
心念电转间,瞧出任浩那针锋相对的架势,杨硕豁然开朗——
懂了!
你之所以威慑,是因为心虚!
你之所以心虚,是因为怕我!
猜出这一点后,杨硕心境豁然不同。
他沉默片刻,作勉强一笑:「师弟此前对此事一无所知,本就没有与任师兄相争之意……」
任浩微怔,殿中压抑气氛顿时一清。
他见杨硕神情不似作伪,心道自己或许反应过激了。
他一直将杨硕视作假想敌,若对方根本无心争夺那道浩然正气呢?
杨硕苦笑着摊手:「我出身低微,跟脚浅薄,想来也并无什么机会,岂敢奢望夺得机缘?」
「师兄定是多虑了!你何等天纵奇才,杨硕岂能和你比?」
「只是,既然师尊已有安排,我这个做弟子的,总不能忤逆师意,哪怕只是走个过场,装装样子也好……」
他这一番话说得言真意切,神态之间颇为诚恳。
任浩看他如此,反而生出一丝愧色来:「也是,杨师弟初来乍到,他又懂个什么?我确实是想多了。」
心中如此想时,又听杨硕说起入宗后的艰难,处事时的谨慎,拜师前所受的刁难……
任浩一生顺遂惯了,在何处都是众星捧月般的待遇,哪里经历过这些。
听得杨硕话中辛酸,他觉得这位师弟虽是乡下来的,一路走来却是不易,今日又受自己胁迫,心中愧意更甚。
那边杨硕又一咬牙:「往日根浩师兄对我照顾有加,又是我十分敬重的师门兄长!这样,师弟虽无意与师兄相争,可事有万一,我便与师兄说个明白!」
「若在下的参悟进度不及师兄,便是不适合浩然之道,师弟便不作他想,这道令牌就交还给师兄!」
「若万幸能在师兄之前……」
杨硕顿了顿,旋即哈哈大笑:「师兄二十年参悟之功才有如今进境,在下短时间内怎么可能做到?绝无这等痴心妄想!任师兄大可放心!」
任浩闻言动容:「甚是惭愧!我真是误会根硕师弟深矣!」
当下不仅让侍女又端上几壶珍藏灵酒,更询问杨硕近况,赠予包括法衣在内的一整套生活法器,价值不菲。
随行而来的黑狗与耿护院也沾了大光。二人一狗自罗华峰离开时,手中提溜着大包小包。
黑狗早就吃的头大肚圆,身冒灵光,走路都打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