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人到面前抬目去看,却是个轻唤“三姐”的,胆怯读书少年郎!
三当家低垂了眼帘,把此人与脑中畏缩小喽啰形样一合,不由抬眉轻笑,随之作势正声道:“坐下,人呢?”
方老四真真是身上藏刀,模样怪异坐了。
知她言中所指,方老四使个眼色轻拍藏刀,心下抱怨:“我去他娘,鬼知那不靠谱两大爷,晃到了何处!”
这小子口中不敢作祟、眼珠不敢乱转,老老实实答来:“道上遇些拦路畜生,后分开进了城,我先自寻来。”
三当家听过,便知几人一路有些许波折。
那时节也没个手段,等候烦躁,吆喝几声便立寻人来!
她独坐于此喝过好些茶水,腹中颇觉鼓胀,虽是武艺高强也不耐烦。
这妇人点了点头,右手无名指轻叩桌面几下,略作沉吟后,轻言吩咐道:
“你且在此候着便是。掌柜处已有交代,待人来时,再来做些计较。”
说完,她起身就此去了。
方老四望着她头上玉钗轻晃,一路过去和那掌柜笑语几句,直到转过木梯不见身影,这才作罢。
回头又见桌上摆着几碟吃食,只稍微翻动了些许,方老四便唤来小二上付碗筷。
埋头大吃一番,他浑身舒坦,略作伸腰。
就此守候许久,方老四左等右等,却不见两浑球山匪大哥寻来。
而此时,堂中吃食消遣的、闲扯淡的,却是早散尽了。
方老四打望窗外,天色黢黑,凉风已起,四下渐无人马声。
店中伙计正忙着撤灯拨火,不时拿眼偷望他一番。
方老四无奈,这才起身寻到那童掌柜处,又如此这般,交代了好些言语。
那掌柜忙了一天营生,精神不济早已是呵欠连天。
听方老四言细,妇人还是手撑了头,耐心宽慰道:
“读书郎无须烦心!同来客栈,县中仅此一家,别无分号。别家,也无胆作假。
且这店中,早晚自有人守着哪,妾身细细交代下去就是了。”
忆起之前事,这掌柜妇人脸色古怪的与了他一方门牌,自让小二领着他去。
见人已上楼,妇人这才低垂了头,心下暗叹:
“老娘困得要紧,还得强打精神,应付些口水。只怕这些个客人不喜,给恼了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