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老四瞬又忆起些零碎画面，只是此时脑中颇为沉重，浑身有些酸麻冰凉。
这小子恍惚中睁眼来看，周遭仍是漆黑一片。
秋夜里颇凉，方老四身上无被，就着了件里衣，却耐不住那丝丝冷意入体。
又觉身边紧挨着的软物，透着些许热气，方老四忙使手去探，是那女子裹着的薄被。
方老四忙使手去扯。
那薄被给女子裹得极紧，方老四扯了它几扯，才拉过被角来盖了身上，暖意顿生。
方老四脑中浑浊，知熬夜久读，伤了身着了些凉，再不可作胡思乱想，需得快快饱睡一番为妙。
这一睡，实实是舒舒坦坦。
直到房门砰砰作响，方老四才醒了过来。
便听得门外，许二瓮声瓮气呼道：“老四！老四！老四！……”
方老四迷糊中才睁了眼，又听得门外许二一连串骂道：
“你这刁钻婆娘，那般多银钱使去，这却不是柴房怎地？
莫不是昨夜里，摸黑祸害了我那兄弟不曾？”
那门外妇人忐忑不安，应道：
“客官老爷哩，这却是哪般道理？妾身家中这女儿百里挑一，与小郎君使了去，两人总是夜里贪欢，睡过头了便是。”
说着，她也使声高呼，“柔娘！柔娘！可醒得了不曾？”
方老四闻得如此这般，忙被中探出脑袋，张口高声应道：“二哥，在哩，在哩！”
门外许二得了回应，这才放心，又粗声骂道：
“这浑球货，老子唤你半天不作声，急得老子心慌慌，还埋头苦干不曾？且快快起身，堂中等你便是。”
那妇人得了回应，也放下了心，满面春风道：
“贵客老爷，这般小郎君，总是贪些温柔，不愿虚度他一宿，人之常理哩……”
方老四闻得外面动静渐去，才觉浑身暖洋洋的，只脑中有些昏沉。
他忙要使手捂额，去试试冷热，又惊觉双手正紧紧搂着一团火热。
方老四呆愣中低过头去，怀中一双眼睛，正俏生生盯着他看。
显是女子早前已醒，只是不作声。
那柔娘见他望来，面色红红，打了个老大哈欠，语声含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