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老爹再不搭理他。
老头子趁兴挺背凝神,手腕在案上潇洒游移,那糖丝眼到手即到,来来回回许久费了百般工夫,最后手腕一抖,才作成只好鸟儿。
其大小线条好不流畅,十分繁复又毫无顿滞粘连,阳光下视之红光耀目,竟极为出彩华丽!
漂亮!
四个丫鬟探头细看,口中赞叹不已,拍手直嚷道:
“这老苍头太坏,以前藏了私唉,我等见天来玩耍,也不曾有如此妙品!”
胡老爹好不得意,抚须道:“谁闲得没事去卖弄功夫劲,这是老头子八九分的本事,平日里只糊弄个五六分。”
他用铁片收些糖边儿,心中大有痛快淋漓之感。
待糖丝晾干,这老头才轻拿铁片,小心翼翼的去铲。
四女在他耳边忙叮嘱道:“胡老爹细心些唉,若裂了一丢丢糖丝,也好可惜!”
胡老爹正要斥她几个多嘴,影响自家手中发挥,抬头却是一愣。
眼前只她几个鬼丫头,那蠢后生呢?
“……”
时日头将落,凉风已起。
那蠢后生方老四早趁几人不注意,拔腿开溜。
此时这小山匪正埋头而行,口中嘟嘟哝哝道:
“我去,幸好老子眼尖,瞅空走了了事,不然这次中的,且算谁家头上?
那几个娘们,必然又揪住不依,嘲弄我一番!”
思绪稍转,方老四突地抬头,身形呆立街中浑身冷汗直流。
路中行人见他模样,竟有好些个男女老少,对他点头招呼作笑,显是刚才的凑趣闲人。
还有的,笑嘻嘻与身边人指点道:“咦,那不是嘛,就是那蠢人!”
那摆摊的闻言,酸溜溜道:“胡老头今日走了狗屎运,白捡了好大笔买卖。”
有人便讥她道:“我说呀,你没那命,也是羡慕不来!”
“……”
方老四茫然四顾。
见到那些同他招呼的,他也稍作点头,只不言语搭理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