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老四静听几句,连连点头,暗道:“我去,这是哪方的曲式,倒是未曾听人唱过!”
正要赞他几句,那人唱过几句,却又闭口只顾拉着手中之琴。
方老四颇有意犹未尽之感,心痒难耐下奇道:“老兄,这曲儿似未尽矣,下面呢?”
那人手拉着弓不停,面上微红道:“老板,这是试听,后面,还得加钱!”
方老四一愣,不由呵呵冷笑,又扔了他三个铜板。
那人见此心喜,拉得两弓,继又仰头歌道: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
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这回同样几句言语,他腔调婉转,声低而渐高,音柔而渐作豪迈,歌声顿挫之间颇为引人入胜。
方老四听完,再懒得搭理他,负手抬步便去。
那些看客没了投钱的主顾,又不舍自家怀中铜板,听得几耳“咿呀”之音,也就散光了。
拉琴人见此,眯起两眼探手去碗中收了铜板,仔细存入腰间。
转头看看周围,他眼中好不模糊,叹口气道:
“狗日的,给老子饿惨了,要找个摊摊去买饼饼,都看不清楚。”
张望一阵,身周没了闲人,这人也失了待客的兴致,口中喃喃道:
“这鬼地方太他妈的危险了,呆个两三天,老子还是该换个地头,安全些!”
他起身收捡好胡琴、小凳、破碗等物什,自低头穿街缓行而去。
……
且说方老四一路而去,寻好来时之路,再不去看稀奇凑热闹。
只途中找处冷僻地方,他解了急,便埋头行回城西住处。
此时天色已是黑透,明月还未出头,周围各家宅院上隐隐透些红光。
方老四跨步进了大门,见院里地上树上铺有红芒,堂屋中灯火透亮。
那许二闻得动静已步出房门,口中招呼道:“老四,快快进来,怎地这晚才回。”
方老四干走一阵,肚中饿得“咕咕”叫,随口应了这货两声,又转身闭紧大门,才步去堂中。
大当家与三当家竟都在堂中,两匪首桌边淡定坐了,正在用饭。
甑达旦吃得满嘴是油,这厮甩膀子喝了口酒,咧嘴嚷道:
“老四,可是给城中那家姑娘拐去,寻不着回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