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当家冷眼瞧他们吵闹一阵,只感无趣。她有些场面经历,此时只垂了眼皮,懒得搭理这些地方泼皮。
正好碟中花生剥完,她挥指弹走手中花生壳,轻拍了拍双手。
那带头的泼皮刘大哥,本还是洋洋自得,半晌没得妇人回应,这货酒劲上头顿感面上无光,又使个主意,嘿笑道:
“小娘子,哥哥这就给你耍耍,看哥哥我的独门剑式,你便知道厉害。”
说完,这泼皮伸着油腻腻的大手,就去抓桌上的长剑。
三匪在外面早听了动静,已急步进了茶棚。
甑达旦正看到泼皮要去抓那长剑,他咧嘴暗道:“日他娘,还有自家去作死的”。
方老四身子灵活,忍不住上前就是一个飞踹,结结实实踢在泼皮的腰眼。
那刘大哥身材虽壮,吃了喝酒上头的亏,中了一脚,顿时一屁股坐倒地上。
旁边四五个泼皮流氓,见刘大哥吃了大亏,顿时提刀操凳围了上来。
老话“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这帮泼皮流氓并不是亲兄弟,也不是亲父子,而是见天四处流窜的游手好闲之人,动手便不齐。
一人弯腰作势去扶那刘大……
一人举着长凳狠砸向方老四,被许二夺身上前撞中身侧,这人却是跌在地上滚了几滚,碰散几张旧桌老椅,汤汤水水流了一地。
这人愣自爬起,就躲在一边不言语。
不料这妇人还有援手!
这帮闲货缩了缩头,只晃着手中家伙,围着桌子先把狠话放一通,再报些家门,积累气势。
泼皮刘大被扶起后,捂着腰子唧唧歪歪的直呼痛:“哎哟、哎哟……”
刘大打眼偷望杨欢欢身边三人:
皆面生得紧,身上各背着包裹,手无片刃。出手的两人只算平常,而未动手的那汉子,看着虽脸光面嫩,但歪站着一身横肉极为扎实。
这泼皮,便有些焉了。
“山里人,莫惹麻烦!我家是镇上大户,我老汉是镇中保甲,我大弟是县中捕头,别凭白空恶了交情。”
吃了一亏,白折了许多面皮,泼皮刘大心上还是不甘。
见甑达旦三人无甚油水,这泼皮指着外面打着响鼻的马儿,继又狠狠道:“这般伤了我,却要把那匹畜生,拿来赔补!”
那三当家挺背坐着,指扣剑鞘本不出言,此时,她皱着两条黛眉,有些不堪烦扰。
甑达旦斜瞟了一眼三当家,见妇人神情微动,这厮便摆动两臂上前,哈哈大笑道:
“日他娘,急球寻死的瞎眼蠢货,招惹到你家祖宗头上,你爹老子饶你命哩,先吃这拳!”
说着,大当家一铁拳,突向刘大哥扔了过去。
那刘大哥身子急退,被身后桌子挡住,却躲闪不过,拳头正中了眼窝,他脑中顿时如炸了锅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