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当家“嗯”了一声,转身步去了院中,在一棵石榴树下闲立。
阳光正好透过枝枝叶叶洒来,光景还可。
闻得身后脚步声近,妇人也未回头,口中问道:
“你彻夜未归,可是探了甚消息?”
方老四也“嗯”了一声,将昨日去沈园之事,挑挑拣拣,与她含糊道来。
“咳咳……”三当家听过,一时皱眉,又问道:“之后,又生了何事?”
方老四缩了缩头,转望院中,唯恐言语间随意说道,会招来口祸。
那老妖怪,太吓人了!
比之前遇到的虎妖,还凶残许多。
小虎妖面目虽是吓人,三当家使剑便能抵住。
那老妖怪常人一般无二,才更可惧。
只看它随口一言,就能定住人身!
那臭捧脚倒地惨状……
脑中想想,浑身都会发抖。
方老四闷头不语,干瞧着自家鞋尖出神。
这双灰底黑面布鞋,漏了三个窟窿,该换它一换了。
身后久无动静,妇人不由回头瞟了一眼,小跟随向来还算听使唤,如今也有其他心思了。
妇人沉吟少许,叹气道:“你……走吧。”
“走?”方老四陡然抬头,小心翼翼道:“三当家……”
“嗯!”三当家盯着石榴树枝出神,轻咳一阵,口中缓缓道:“你同许二,一块走吧。”
方老四直勾勾盯着妇人后背:这衣物有些个,透风吧?
沉默些许,他低了头,斟酌言来:“三当家,昨夜,小的与那杨广出来……”
三当家微仰了头,打望着树上石榴,任由小跟随结结巴巴述来。
果还小了些,青中有红实未熟透,过些时日才入得口。
待小跟随讲完,妇人咬指良久,突地斥道:“说甚胡语,这般本事,我皆不曾见过,你切莫在外乱讲……”
她口中轻咳一声,又想起前日出师不利,心下暗叹:
“虽在门中学了些本事,下山后顺风顺水的,还是太过自负了。天下藏龙卧虎之辈,哪能尽知!”
方老四倒噎了口气,张嘴欲要分辨他几句,忆起匪首凶悍,随又作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