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还在继续,橙光在暗室之中看着他们的互动。气氛越来越低沉,她感觉有一股压力压得她喘不过气来。不知道是不是之前的酒劲还没过,她太阳穴直发疼痛,脑门像是有苍蝇在里面嗡嗡作响。
可能是今天用了闪灵,加上这酒劲,所以才会不舒服吧。橙光暗暗地想着,她调整了呼吸,揉了揉太阳穴,等头疼舒缓不少以后,继续观察审讯情况。
李良柏下意识地翘起二郎腿,说道:“警官你是不是查案查多了,对任何人都起疑心。我妈是我杀的,没有任何帮凶。不要你要是想知道谁帮我的,肯定是郑昌铭了。不是他,我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呵呵。”
直到此时此刻,他还不懂得反省,继续认为郑昌铭对他图谋不轨。对于这种死脑筋的人,白逸飞不打算多解释,他坐下来,问道:“没有别人帮忙,那你说说是谁拿走那五十万的赎金。根据我们的观察,在前往南江进行交易的时候,你就在家里。”
对方的眼神闪烁,一丝惊慌在脸上一闪而过。他试图用微笑掩饰自己的窘迫,却在白逸飞审视的眼光下无所遁形。停顿了好几秒,他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反正我没有同伙。赎金的金额都是我随口说出来的,根本没打算要拿。警官,你也知道,绑匪不要求赎金,哪里算是绑架案。”
说完,他还补充一句:“你不相信可以搜一下我的房间,或者我的银行账户。当然你是搜不出什么结果的,因为我根本没有拿到。至于你说有人在南江捡了那五十万,我还真的不知道是谁。”
面对李良柏的装疯卖傻,白逸飞一点都不相信。他这样做,只会让警方越发觉得背后的同伙是真实存在的。一次冲动杀人以后,李良柏还能沉着冷静的安排一系列的事情,谁会相信?
冲动杀人与有预谋的杀人最大的不同便是,凶手的心理承受能力。因为事先对凶杀案有预料或者心理准备,在冲动过后,凶手一般都是惊慌失措,不知道怎么办。他们常规的选择要不是逃跑,或者毁尸灭迹。
在南江中出现和哈城血案成分相似的炸药,白逸飞不得不把眼前的李良柏与跳楼自杀的廖焯巧身影重叠。其实他们都是一样的,背后有人出谋划策。
那人的团队或者早就策划了几百套方案,并且准备许多工具,以备在接到请求后马上做出应对。比如炸药、二手背包还有被偷了的小汽车。
白逸飞漆黑的眼眸更加暗沉,他扯了扯嘴角,眼睛却紧紧地盯住李良柏的脸部,把对方的微小表情收入眼底:“你性格是内敛沉默,即便以前的你还算阳光,但不喜欢参与活动。这可以证明你的人缘不怎么好,不然去个新疆旅游也不会独自一人。”
“警官,你未免想多了吧,我一个人去新疆旅游纯粹是我个人爱好,与社交无关。”李良柏条件反射地回驳道,这样的表现令白逸飞觉得,他踩中了对方的痛处。
埋藏心底的秘密,就害怕被人发现。一旦别人挑明白,为了掩饰自己的懦弱,人就会说的很精彩。越是拼命地凸显自己的好,越是告诉别人他过得真的不好。
白逸飞对李良柏的死撑多加理会,而是继续说道:“在你出事以后,便辍学在家修养。或者以前的朋友还会过来探望一下你,表示安慰。但随着你不愿意出门,不愿意和别人交流,把自己藏住家中,你的朋友会越来越少。以前为数不多的朋友,现在更是少的可怜,或者说已经没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