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书礼道:“不管怎么着,你得自己能混口饭吃。我前阵子为啥让你去帮着修路?就是想让你借着这个机会改变你在村两委班子心中的形象,改变你在村民心中的形象。要不然,你以后拿什么在村里混?”
“哦”
“你刚才也说了,谭松想要建民宿。可是你想过没有?这对你其实是一个机会。”
“机会?”杨迁有些纳闷了,“对我怎么能是机会?”
杨书礼转头看了一眼杨迁,又迅速地将头转了回去:“你懂些建筑,能做苦力,怎么就不是机会呢?”
杨迁想了想,觉得也是,但仔细一想,却又觉得不太可能:“可我有前科呀!”
“越是有前科,越是要好好表现。”杨书礼说话间,人已经走到了门口,一边伸手推门一边说道,“人家出一份力,你就出两份儿!人家拿一份工钱,你就拿半份儿!我就不信,到时候还能有人只记你的前科,不记你的好?”
说罢,人已经到了客厅,门也被关上了。
杨迁就这样被关在了门外,手里捧着《百年孤独》,一脸茫然。
就在谭松在“阶段性成果”中感慨万千时,应寻正在宿舍不远处,从东向西,一直看到马路的尽头。
眼前这长长的新马路,像镶嵌在青山绿水间的绸带,怎么看都觉得美。
这是她到和平村以来,见到的最大的变化,于是便不由自主地拿起画笔,决定将眼前的“新变化”记录下来。
当她刚画好素描,就听到不远处传来笑声,仔细听,像是唐笑笑的声音。
她本没太在意,但过一阵子,又听到一个男孩子的声音.
应寻怔了一下,联想到唐笑笑近期的一些表现,瞬间感觉情况不妙,于是迅速地收拾好画架就往宿舍赶。
当她刚走到宿舍门口,见一个十三四岁的男孩子坐在客厅看书,而唐笑笑正在脱外套.
“笑笑,你在干什么?”应寻顾不上多想便脱口而出,声音警惕而凌厉。
应寻声音刚出,那个小男孩就被吓得一愣,手里的书“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而唐笑笑的正在脱衣服的手僵在那儿,脸上的表情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好半天才回过神儿来:“应寻姐姐,你回来了?”
应寻走进屋里,将手里的画架放在了靠墙的位置,没好气地问道:“唐笑笑,你在做什么?怎么可以随便带人回来?”
“我”
唐笑笑话还没说完,那个小男生就连忙站了起来:“不好意思,我是笑笑的学长,我叫沈昊”
应寻看着愣在原地的笑笑,打断了沈昊的话:“笑笑,你怎么能随便带男孩子回来?”
此刻,她几乎意识到,沈昊和唐笑笑存在“非正常关系”。
唐笑笑看了沈昊一样,咬了咬唇,低声道:“他来帮我补习作业。”
“补习作业你脱衣服干嘛?”应寻仍旧很不客气。
“我刚才跑回来太热,就脱了外套。”唐笑笑说罢,又将外套给穿了上去。
唐笑笑的样子看起来依旧乖巧,看起来怯生生的,仿佛生怕触碰到了应寻某条敏感的神经一般。
应寻刚想继续发飙,却突然瞥见唐笑笑额头的汗,又改口了:“总之以后不能随便带男生回来.”
应寻话还没说完,背后便传来一句:“干嘛呢,发这么大脾气?”
应寻转过头,见谭松就站在门口处,穿着白色底浅灰细条纹上衣,乍一看很有几分文艺气质,应寻怔了一下,不答反问:“你怎么来了?”
“路过,听到你们在吵闹就过来看看。”谭松说话间已经从外面走了进来,大概询问了一下情况,便提出让应寻出门来,将唐笑笑和沈昊留在房内。
应寻有些纳闷,刚出门便问道:“谭松,你是不是故意搞事情?”
刚刚还一本正经的谭松,这会儿竟一脸鄙夷:“应寻,你什么时候变得跟个老太太似的?”
“我”应寻被噎了一下,“我怎么就老太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