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云路话还没说完,宋安慈就反问道:“他怎么就逍遥快活了?他这几年过得都不好,只是没和你说而已!这些年厂子效益不好,都关了,他一个人还要供念念读书。”
“行,那你说,怎么该怎么办?”谭云路无奈,朝着宋安慈摊了摊手。
宋安慈想了想,止住了抽噎:“先不要告诉刘洋安威的情况,如果我们真有心帮他,大可以给他们一些钱,算是做慈善”
谭云路一听,脾气就上来了,但碍于现在宋安慈身体未痊愈,只得亚这声音说道:“这怎么能是做慈善?这是逃避责任啊!如果真要我们给钱,可以!但是宋安威必须要承认错误,向刘洋一家人承认错误并主动承担相关责任。如果他缺钱可以来找我,这完全没问题。”
“这不行”宋安慈还是一心为宋安威着想。
宋安慈正想继续说下去,谭松便开口道:“我赞同爸的建议。”
“你”宋安慈这才转过头看着谭松,眼中满是愠怒。
“我也赞同爸的意见。”门口处传来吴小晖的声音。
众人纷纷转头,才发现吴小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入户花园处了,此刻正朝着宋安慈走来:“妈,如果舅舅有错就应该承担。而且这不光是钱的问题。”
谭松听吴小晖这么说,用从未有过的目光看着他,仿佛又重新认识了吴小晖一次。
就在谭松错愕间,吴小晖已经走到了宋安慈身边,继续劝道:“妈,那个刘洋我认识,虽然不在一个村子,但是从小就在一间小学上学,还经常和他一起玩,他算是我的朋友。之前我听说他受伤了,还去他家里看过他。当时,无论是他的家里人,还是我,都恨透了伤害他的那个人,觉得那个人太没良心了!我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是我的亲舅舅”
吴小晖说到这里,眼泪竟开始在眼眶里打转转。
这么久以来,谭松从未见过吴小晖流眼泪。即便是他真的受到委屈也没有。
以往,无论遇到任何事,吴小晖的做法都是以硬碰硬,从不服软。
他不知道吴小晖到底是什么时候改变的,或者,这一路走来,他一路都在慢慢地变化着。
但,不管怎么说,这一刻,谭松竟被吴小晖给感动了。
谭云路更是,一直皱着眉头看着吴小晖,虽没开口,但目光中的赞赏显而易见。
宋安慈有些为难,动了动唇,不知道到底该说些什么。
而吴小晖是声音还在继续:“妈,你知不知道刘洋现在一家人生活多难?他们在农村,虽然说农村人生活质量本来就低,他们也习惯了。但是刘洋一倒下,家里就靠他爸一个人撑着。现在他爸也倒下了,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如果这种事你还要帮忙袒护,我觉得.”
“行了,小晖你别说了。”宋安慈已是泪流满面,“让你舅舅来,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他。”
半个钟头之后,宋安威来到了谭云路家。
由于是宋安慈打的电话,宋安威根本不防备。
来了之后才知道,原来是场“鸿门宴”。
宋安威之前之所以一直逃避责任,就是想着有宋安慈这个姐姐当筹码。只要在谭松面前将宋安慈搬出来,谭松就没辙。
但,现在宋安慈、谭松、谭云路、吴小晖都站到了一队,宋安威彻底没辙了。
当天下午,宋安威就跟着谭松和吴小晖去到了刘再赢所在的医院。
本以为宋安威会老老实实上去道个歉的,却不想刚走到医院拐角处,宋安威突然说不去了。
谭松见势不对,一把抓住了他:“干嘛呢?刚刚都说得好好的,现在又反悔?”
宋安威伸手气急败坏地指着谭松的鼻尖儿:“你小子就是见不得我好!”
谭松也没跟他客气:“我不是见不得你好,是见不得别人不好!但凡你还有一丁点儿的良心,就不会这么做!”
“你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从不想图什么好处?”谭松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宋安威,说道,“如果说真有好处,那就是让我从此脱离心灵的谴责,让我自己问心无愧!”
“你问心无愧?”宋安威问,“可你想过我吗?想过念念吗?”
谭松仅仅拽着宋安威的胳膊,一字一顿道:“宋念念早就知道了,她支持我找你,也支持我让你赔偿!”
宋安威怎么也没想到,这件事宋念念竟早就知道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谭松:“你告诉念念的?”
谭松不答反问:“要不然呢?我等着你主动自首?还有,你当初主动跑来和平村,事先也并不知道刘洋在那里吧?是安安带你来,你才突然想到这个问题,没错吧?”
宋安威听罢,愣了半天。等他回过神儿来,早已气得满脸通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