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保守的圣洁主义者在银翼城像是一片白色的翅膀,那么亲近亥伯龙的激流派主义者更接近黑色的羽毛,他们秉持了另外一位军团创始者,雅典娜的意志,对科技和财富的渴求让他们逐渐从求知者的身份转化为贪婪的具体表现。
这位在历史上被放逐,下落不明的女性,本质上有着探索的精神,那种原动力本是进步的必需品,她和保守的普罗米修斯的两种思想,就如同阴阳双扣,少了哪一方,银翼城的均衡其实都会失调。
这位坚韧的女性,传奇人物留下的影像资料和图片很多,她的长相非常的特别,乍一看一点也不像是个有教条的军人,她是个脸色苍白、像得了厌食症的年轻女子,头发很短,还在鼻子和眉毛上穿洞。她的脖子上刺了一只约两公分长的扳手纹身,左臂二头肌和左脚踝处也各有一圈螺丝式样的刺青。有时候当她穿无袖背心时,所有人也会看见她左边肩胛骨上纹着的一条黑色巨蟒,她天生金发,却将染得乌黑,整个人看起来就像刚和一群重摇滚乐手狂欢了一个星期。
其实她没有饮食失调的问题,作为同僚的普罗米修斯很确定。相反地,她好像什么垃圾食物都吃,只不过天生瘦削,骨架小,让她看起来像个手小腕细的女孩。她已经三十四岁,有时却像只有二十四岁。
她嘴巴大、鼻子小、颧骨高,她动作迅速轻盈有如蜘蛛一般,用电脑打字时手指像在键盘上飞跃。由于她骨瘦如柴,想当模特儿应该不可能,但倘若上妆得宜,那张脸倒是上得了全世界任何广告牌。偶尔她会涂黑色口红,撇开刺青和鼻子眉毛穿洞不说,她其实还算迷人。一种说不明白的魅力。
她和普罗米修斯的结识非常不可思议,因为普罗米修斯平常不可能接触到她这种女人。
普罗米修斯出生于一片荒野下的工业村,当时银翼城才建立没有多久,人口也很少,还很不发达,治安非常的差劲,他父亲是一名技术娴熟的工程师,母亲则是传统的居家女性,由于父亲早年死在一起歹徒洗劫的时间中,他从小由母亲教养成人,他一张国字脸,下颚方正,有些刚长出的胡茬儿,两鬓略微花白。他常被称为“中年人”,但其实精力旺盛。
他长得有点像帮派电影中典型的地头蛇,但事实上他是个能力很强的安全主管,刚入社会,便进入安保公司干起,十五年后,升任为这个公司的首席执行官官。
他渐渐对安保事业着了迷。这就像战争游戏一样,要确认威胁所在、构思反策略,还要随时抢先无业游民,帮派份子、勒索歹徒与窃贼一步。他起步的契机是银翼护卫队的构思,他带领最初的民兵和巡逻客成为银翼城最受信赖的安保队伍。
普罗米修斯结识雅典娜的过程起源是非常简单的,她最初是队伍里的普通一员,还制造过不少的麻烦,曾经有人告诉普罗米修斯,说这个雅典娜虽然态度很有问题,却十分机灵,这个引荐人恳请普罗米修斯再给她一次机会,普罗米修斯勉强答应了,普罗米修斯愿意照顾社会边缘人,也自信自己的判断力不会错。
这也许是一个可塑之材。
不料一见到那女孩他便后悔了,她不只是看起来麻烦,在他眼中,她根本就是麻烦的化身。她辍学,没有受过任何高等教育。
前几个月她做全职,算是吧。偶尔出现在办公室时,她会煮饭菜、擦枪、帮忙后勤的保障,但对于例行工作却深恶痛绝。另一方面,她还有惹毛其他队员的本领,她从不提自己的事,有男人想和她聊天,见她几乎毫无反应,很快便放弃了。她的态度让人既无法信任,也难以伸出友谊之手,不久她便成了幽灵,并像只流浪猫一样在银翼城的街道上游荡。大伙都认为她已无可救药。
经过一个月的麻烦不断,普罗米修斯把她找来,铁了心要请她走人。她静静听着他细数自己的违规事项没有反驳,连眉毛也没抬一下,他下了她“态度不正确”的结论后,正打算告诉她若想进一步发挥才能,就必须遵守巡逻队的纪律,她却在此时打断了他。
“其实如果你只想找个办事奴才,随便找个流浪汉就行了,但我可以替你处理任何事、应付任何人,如果你只会叫我分发饭盒,那你就是个笨蛋。”
普罗米修斯坐在位子上,又惊又怒,她仍不慌不忙地接着说。
“你有个手下花了三星期去调查一个某个帮派的劫掠活动,还写了一份一文不值的报告,昨天晚上我替他抄的那份烂报告,现在就躺在你的面前。”
普罗米修斯的目光落在报告上,为了改变一下气氛,他开口说道:
“你是不能看行动报告的。”
“好像是不行,但是根据你的指示,这种报告他应该亲自抄写,可是他把报告丢给我了。”
普罗米修斯大感愕然。
“重点是你们这个糊涂的侦察兵做的私人调查一点用也没有。他忽略了那个帮派背负赌债和缺乏子弹的来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