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在整个巢都上肆虐,逝去的年月沉积着悲哀。冒险的突袭和小规模战斗不断积累发展,一场酝酿中的浩劫已蓄势待发。有一个事实越来越明晰:最后一场世界规模的大战已经完结,第一场新战争开始了。
交战帮派为了这场大破坏,将人力和物资慢慢集中起来。外部帮派开始在巢都的深处征兵,而深处帮派也迫不得已地跟风。工业、商业、科学、技术,各个行业的人都被征募入伍;法令和压迫跟随而至。征用一切,指挥一切。
贸易服从备战工作,因为这场战争和所有战争一样,同时也是经济斗争。但是人民进行了反抗,为应付征兵和劳役发生的思动成了紧要问题。间谍恐慌和入侵恐慌四处蔓延。患上歇斯底里症的人们有的成了告密者,有的滥用私刑。不祥的预感使从巢都的一处扩散到另一处。
“暗月旅团”是一个广为流传的绰号,用来称呼自走私军火帮派的麦克雷那古怪的一行人,麦克雷来自巢都废工业区中最大的一处的青年,他极为严苛,又有着独特的幽默。
这天一大早,一架六个马达的直升机飘飘悠悠地下降,在巨型跳床上方盘旋。它的机腹被打开,家具像瀑布一样倾泻下来,枪手,暴徒思动而入,麦克雷的随行队伍借助飞机、汽车、公共汽车、大卡车、自行车赶到了:图书管理诗人、运动员。插满剑和军刀的架子被支了起来,他们的追随者也终于到了,娟妓、乞丐、骗子和贪污犯。上午十点的喧嚣声远在四公里外都可以听到了,所以才叫它暗月旅团。
中午,走私军火帮派的麦克雷驾到,他引人注目的表演是如此异想天开,可以让神经忧郁症病患都哈哈大笑。一架巨大的水上飞机从南面飞来,停在湖面上。一只驳船出现在飞机上,嗡嗡叫着穿过湖水靠上岸。它的前壁落下来变成一架浮桥,从中开出一辆20世纪的卡车。高兴的观众们期待值不断攀升,麦克雷超越了群众最狂野的猜测。大炮的炮口从车上戳了出来。随着炸药爆炸的一声巨响,麦克雷射出了炮口,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落在他帐篷的门口,被一张由四个侍从张开的网接个正着。欢迎他的掌声响彻方圆六公里。麦克雷爬上他侍从的肩膀,做手势示意大家安静。
“哦,机械神!那东西要演讲了。”
“那东西?你的意思是‘那人’,不是吗?”
“不。那东西。它不可能是人类。”
“各位朋友,各位同胞,”麦克雷诚恳地开始致辞,四只精巧的机械白鸽抖动翅膀从麦克雷的衣袖里落下来,然后鼓翼飞走了。他惊讶地和它们打了一声招呼,然后继续说:“朋友们,欢迎,行礼,早安”麦克雷的口袋着了火,大号的手枪喷放出烟花。他努力要把它们扑灭。彩色纸带和五彩的纸屑从他身上迸射,他的盔甲正在融化,露出火红的深色内衣。
就在这个时候,杰克起来了。“那些够让他们折腾一天了。”他喃喃,走进他的穿衣间。他站在一面镜子前面,深吸了一口气,屏住呼吸的同时审视着自己的脸。一分钟到了,脸上还是没有斑点。他继续屏住自己的呼吸,坚持严格控制肌肉和脉搏,用铁一般的冷静控制着紧张感。两分二十秒之后手臂上烙印出现了,血红的。杰克放松了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