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船上扔下去……他们所有人……六百个……把他们捆了……抢走他们的衣服、钱财、珠宝、行李……把他们一捆一捆地从空气密闭口扔出去。基督!船上到处都是衣……船上到处都是衣物……六百个……丢掉了!”
“而那就是你们为什么不搭救我的原因?”
“反正也要把你扔了的。”
“谁下的命令?”
“船长。”
“姓名?”
“乔斯达”
“巢都,红色海盗殖民地。”
“什么!”杰克如雷轰顶。“他是个帮派分子?同样用挫败感折磨着他,在他的胳膊那烙印显现出铁青色来。
他被加里奥发出的一声绝望的呻吟唤回神来。他回到了桌边,对那具被解剖了的身体弯下腰:“让我们最后一次把它弄明白。这个帮派分子,下达命令抛下了难民?”
“是。”
“还有让我完蛋?”
“是。是。是。看在机械神的面上,那已经够了。让我死吧。”
“活下去,没心肝地活着吧。活着受罪吧。我会让你永远活下去的,你……”
一道火红的闪光照上杰克的眼睛。他抬起头。他的燃烧的形象正透过特别舱房的方形大舷窗凝视着他。当他跃到舷窗去时,燃烧的男人消失了。
杰克离开了特别舱房,向前急冲到主控室,那里观察泡向他展现出270度的图像。燃烧的男人根本不在视野中。
“那不是真的,”他抱怨地说,“那不可能是真的。那是一个迹象,一个好的幸运的迹象……一个守卫天使。它在零件区广场上救了我。它在告诉我应该前进,找到乔斯达。”他把自己绑在驾驶员的椅子上,点燃了小艇的喷气发动机,小艇砰然全力加速。
“乔斯达,红色海盗殖民地,巢都,复仇是梦想……永远不是现实。”
一个小时以后他停止了加速,放松下来,把自己从椅子上解开,而且记起了加里奥。他走向后方的外科手术室。突然之间,一种新奇而强烈的自我厌恶感冲击着杰克的心。他无助地和这种感觉战斗。
“咋啦,你?”他低声念叨,“想一想那六百个人,被抛掉了……想想你自己……
拘捕并讯问所有已知走私军火帮派麦克雷的手下雇员或者和他有任何联系的任意职位者:中央情报局。
所有本公司成员都应对走私军火帮派的麦克雷保持高度警觉,如有发现,立刻汇报给当地所在的亥伯龙主管级。
所有情报员放弃现有的任务,重新汇报杰克一案。萨佛兰。
战争罪行委员会将杰克列为头号公众敌人:中央情报局。
悬赏一千万琶,征求线索逮捕西瑞斯的麦克雷,此人又名杰克,现在逍遥法外。优先!紧急!危险!
在堕落了两个世纪后,巢都上的大气问题依然非常艰巨,以至法律——“植物私刑”依然生效。对巢都大气中二氧化碳转化为氧气的过程必不可少的每一种植物都受到高度保护,甚至连青草都是稀罕的,人们对绿色植物的敬意,甚至上升为一种宗教信仰。
杰克用伪造的身份资格穿过了巢都机械教堂的外部迷宫。他倒是很想虚张声势地玩一玩,直接以那个伟大男人本人的身份下达命令给一个接收者,但是时间紧迫,他的敌人正在逼近,他没有时间去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了。于是他加速了。
突击军团遭逢这个惊人的突袭时出现了判断延误,这让杰克有机可乘。他再次加速从他们中间冲出去,扑向自己的小艇。他在主舱门前停下,看到发愣的警卫正在犹豫该继续原先的行动还是对新情况作出反应,重重关上了舱门,然后把它扣好。
他依旧在加速状态下,完全没有暂停下来查看是否有人在小艇中,他飞扑到控制台上,用脚钩起发动引擎的操纵杆,当小艇开动,飘浮在反重力光柱上,被抛升至10个G全速前进时,他那在加速状态下毫无保护的身体是怪诞的。
一种力量缓缓抓住了他,把他从椅子里拖出来。他一点点地向着驾驶舱的后墙慢慢移动,就像一个梦游者。墙出现了,在他加速后的感觉中,是墙在迎接他。他的双臂扑了出去,手掌摊平抵住墙把自己支住。那股把他向后强压的缓慢力量将他的双臂拉开,强迫他靠着墙,开始是轻柔的,然后越来越重,越来越重,直到脸、下巴、胸、身体都被压扁在金属墙上。
逐渐上升的压力让人死去活来。他努力要用舌头去点他嘴里的转换台,但是把他按压在墙上的推进力使他不可能移动他变形的嘴巴。突然发生的爆炸声谱是那么低,让它们听上去像浸湿的岩石崩裂的声音,他知道那是突击队员们在从下方开火炮轰他。当小艇连根拔起抛入蓝黑色的矿洞空间时,他开始以一种蝙蝠的声音尖叫,直到他顺利地失去了知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