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本官仔细想来也没有得罪过赵御史的地方,莫不是本官没能盛赞赵御史最爱的秦行首?哎呀,可真是多有得罪,本官昨日也是头一遭去长长见识去了,竟没能领略赵御史最爱之人的风采,不知赵御史最爱这秦行首的曲、琴还是舞呀,待本官下次得空了,定去好好欣赏一番,方才保赵御史顺意,不随便找个由头弹劾本官一本。”
饶是朝上众多官员见多识广,可也没见过这样奇葩的女子,这种事情,便是平素御史弹劾都说的极为含蓄,哪有像她这样,简直是把人生生扒光了,让你在众人的目光下裸奔。
赵御史已经气得捂着胸口说不出话来,苏廷不以为意,照旧从容不迫的继续说道:“说起来,这玉楼春里无论是行首还是花娘,年岁都不超过双十,正是花样年华,赵御史这把年纪都能做人祖父了吧,还日日要去玉楼春游玩一番,感情是享受天伦之乐去了呢,你也好歹催催你家儿子,赶紧给你生个孙子,实在不行,你自己好好保养一番自己生一个,在家里含饴弄孙岂不快活,也好过每日巴巴地还要冒着弹劾的风险去玉楼春,你说是不是?”
这话说得朝上官员脸色各异,有人说中丑事臊的通红,有人被点破气得铁青,还有隔岸观火看好戏的憋笑都快憋过气去,甚至有人一下没忍住笑出了声,赵御史指着苏廷,气得一颤一颤的,最后竟“噗”的一下吐出一大口血来,晕死了过去。
这下众人又炸开了锅,官家也不再看戏了,忙叫人把赵御史抬下去让太医前来诊断,眼见这早朝上的好戏已经看过了,官家也下令退朝,众人告退。
出了殿门,颜煜东走到苏廷身边,想要说些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神情莫名的拍拍苏廷的肩膀,倒是夏柏清,看她的眼神反复在看一个刚刚施展了庖丁解牛手段的屠夫,抿着嘴对她树了一个大拇指。
苏廷和夏柏清跟在颜煜东身后回来,一路上,凡是遇到的人,无不露出看到什么惊世物种的眼神,微微摇动着头,嘴角一抹怪异的笑容,还有人发出“啧啧啧”的声音。
苏廷反正脸皮厚,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夏柏清因为昨晚的事儿,本就是他起得头,结果最后苏廷一人抗下,心中正觉苏廷仗义,所以被人围观这点小事自然也不以为意,只有颜煜东一人,这半辈子还从未被人用这种眼神洗礼过,让他觉得这条走了千百遍的下朝回官署的路竟然如此漫长,好不容易捱到了官署,带他们两个到他房间,马上关上门长舒了一口气。
苏廷忍俊不禁调侃道:“没想到老师脸皮这样薄,看样子得多来几次才能习惯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