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晕染天际,坠下沉沉浮金,夏风拂过,撩起湖面清波。
“姐,你到底要给我什么礼物?”温倾倾无奈的摸摸将她的双眼蒙得结实的丝巾。
温渺渺掩着嘴一阵轻笑:“急什么?在这等着,我说转身了才可以转身。”
温倾倾闻言更无奈了,却老实点点头,扶着墙站着。
听着脚步声慢慢远去,温倾倾转身靠在墙上。
她和温渺渺差七岁,明明温渺渺才是姐姐,却比她幼稚多了。
今天是她十八岁成人礼,家中宴请的宾客已经陆陆续续到来,温渺渺却蒙上她的眼睛,把她拉到这来,说给她礼物。
温倾倾牵起礼服腰上垂下的流苏,想着温渺渺这次准备是烟花还是蜡烛?
百无聊赖的想了一小会儿,温倾倾听到轻缓的脚步声,她放下流苏要站直,却意外踩到礼服裙摆。
温倾倾被蒙着眼,全然不知身侧有什么可以让她免于‘五体投地’。
温倾倾认命的闭上眼,脑中划过自己一身狼狈出现在宴会厅被人议论纷纷的模样。
嗯,一定会有人说——
温老夫人怎么会越过温大小姐让温二小姐成为温家继承人?
预想中的狼狈没有到来,温倾倾摔在一个微冷的怀抱里。
胸膛很宽,很有安全感。
是个男人。
“你没事吧?”和微哑的声音一并响起的还有温倾倾的心跳。
几乎是在一瞬间,温倾倾收紧了撑着男人胸膛上的双手,飞快站起来。
她扯下蒙着眼的丝巾,长而翘的眼睫颤抖着,如展翼而出的墨蝶。
“谢谢,我没事。”她声音很轻,细细的留着尾音。
一阵静默。
“你——”
“你——”
温倾倾压下余光,捏紧手中的丝巾:“你先说。”
“你怎么在这?”他道。
温倾倾侧身对着他,能感觉他说话时目光始终落在她侧脸上,浅淡的,没有其他情绪。
“我……”
“咔哒”一声,原本亮堂的空间暗下,黑暗将两人覆盖。
温倾倾下意识后退,一只温热的大手即刻将她的手腕包裹。
热的,很暖。
温倾倾刚想挣扎,细碎的金光在半空中浮现,金光很快聚拢,随着一阵颤动,金色的蝴蝶骤然舒展羽翅。
温倾倾微微睁大眼,金光争先恐后出现,聚拢一只又一只的金色蝴蝶。
一抹微绿悄悄探出,眨眼间席卷地面,碧野盈盈无际。
温倾倾手腕上的手不知何时松开了,她屈起手指,想要触碰轻轻飘飞的金蝶,金蝶停驻在她指尖。
女孩穿着金白色的礼服,头发被绾成高髻,双颊边却垂落两缕调皮的发丝,她抬着手,笑得眯起了眼,金蝶细碎的光芒打在她的脸颊上,映照着眼角微闪的亮片。
岑左臣不受控制的抬起手,等他回过神来,他的指尖已经流连在女孩上翘的眼角边。
女孩脸上的笑意消失,染上惊惶,她立刻别开脸后退一步。
高跟鞋敲打地面的声音脆脆作响,她在黑暗中越过他摸索着匆匆离开。
岑左臣望着她的背影,将手放进口袋。
随着一声轻响,黑暗消失,灯光亮起,散出苍冷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