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应声,秦种田提高些嗓门:“沐哥哥……沐哥哥……”
秦种田失望了:“可能沐哥哥知道张三弦是耍他了,没来……”
其实,秦种田心里看所谓热闹还在其次,主要还是想要见一见沐林生,更想让黄老三见识一下他的这位沐哥哥多么英雄盖世。
三个再次来到石矶岸边,船家正在坐等。秦种田很有些蔫,不做一声。黄老三倒是无所谓的样子,望着渐渐升高的明月,又看看眼前的渔船,口中念念有词道:“桂棹兮兰桨,击空明兮溯流光。渺渺兮予怀,望美人兮天一方。”
“老伯,除了这儿,这江边还有地方叫大石矶的?”秦种田突然问。
船家想也不想,烟袋望东一指:“要说大石矶,京口江边可多了去了,要说叫大石矶的地方儿,除了这儿东边还有一个。所以,这块儿叫西矶,那块儿叫……”
“那块在哪儿?远不远啊?”秦种田急不可待。
“东矶在北固山下……”
“啊!”秦种田叫了一声,“昨天在多景楼上我看到江边有块大石矶来着,可是那儿吗?”
船家点头道:“那儿就是东矶。西矶陡峭险峻,东矶平坦宽阔……”
“八成是那儿!”秦种田恍然道,“老伯能不能行行好,把我们……”
船家摇头道:“眼下春水初涨,江流湍急,晚上我们不在江上行船的。你们要去东矶,我这就将你们送到西津去,西津码头到东矶不过七八里路,用不了半个时辰你们就能赶到的。”
三个上了岸,谢了船家,一直的往北固山下赶,来到江边,好远就看到月亮地里大石矶之上聚了黑压压一大片人。再往前走,道旁灌木丛中突然跳出两个人来,拦住去路道:“干什么的?”
秦种田正要说话,黄老三泰然道:“看热闹。”
“可有帖子?”
“要验看吗?”黄老三向后一招手,“安泰,给他!”
“不敢。多有得罪。”两个抱抱拳,快速的又回到灌木丛里。
安泰心里疑惑道:“三爷,什么帖子?你问我要!”
黄老三昂首阔步走着:“我也不知道什么帖子啊!他问我要,我当然问你要了!”说完呵呵笑了起来。
三个不敢冒昧往人群里挤,悄没声息的隐在人群外一块巨石后面侧着耳朵听里面的动静,正听到孙机子“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那番话,接下来又听到郑若祗“求同存异”一番话,只听的黄老三连连颔首,感喟不已秦种田心思不在这里,他在一门心思寻找沐林生,可是现场这么多人,在月亮底下找一个人谈何容易!
安泰跟黄老三、秦种田又自不同,这里果真热闹非凡,时而唇枪舌战,时而刀光剑影,时而鼓角争鸣,管他谁输谁赢,看着过瘾就好。
随着场内争斗的逐步升级,秦种田不由妄自菲薄起来:早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谁知道天外的天竟有这么大,人外的人居然这么多!甭管胜的还是败的,哪个不比我秦种田强上十倍百倍?天知道后边还有没有更厉害的主儿上来……
眼看着温长老又败在了短腿男手里,秦种田心里不仅又惦念起沐林生来了:“沐哥哥今天没来这里吗?沐哥哥上来的话,肯定能把这个手拿长刀的家伙打败,灭了他的威风……但也未必,这家伙实在太厉害……沐哥哥肯定能赢吗?万一沐哥哥输了……”
秦种田心里正犯嘀咕,突然听见一声喊“带卵的有啊”,这声音好熟悉啊,是沐哥哥!秦种田心几乎快要跳出胸腔来,脱口而出道:“沐哥哥,是沐哥哥!”
沐林生也是月出之后才到大石矶的,他倒不是因为去错了地方,而是不想引起别人的关注。
沐林生向郑若祗恭恭敬敬施了一礼,手臂向外一摆,示意郑若祗回去,郑若祗翻他一眼:“我先来到,凭什么要我走!”
沐林生往短腿男一指,嘻嘻笑道:“他要的可是有卵的!”
“无聊!”郑若祗脸带愠色,衣袖轻甩,一股劲风袭向沐林生胸脯。沐林生想不到郑若祗如此不讲道理,本能的一个快闪,那劲风便呼的一下从沐林生身边掠过去了。
郑若祗“哼”一声,身子飞絮般飘出两丈多远。
“有卵的,可有名字吗?”短腿男扛着长刀。
“本公子有卵,当然有名字,但是……”沐林生“唰”一下拔出腰间剑,模仿着短腿男的语气,“胜不了这把剑,就不配知道本公子的名字!”
“哈……”短腿男仰天一笑,“配还是不配,马上你就知道!”
沐林生道:“我看你也算是条好汉,为了不伤和气,咱们文斗一下如何?”
短腿男有些不解:“什么文斗?”
沐林生道:“这文斗就是我劈你三剑,三剑之内你如果刀不出鞘,就算我输。或者你砍我七刀,七刀之内我如果剑不出鞘,就算你输。你只说一句话,是你砍我还是我劈你?”
短腿男像是一愣:“你三剑,我七刀?我没有听错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