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凝凝眉道:“仁伯没说错吧?中午在酒馆吃酒,天一兄弟跟我争老二老三,我记得清清楚楚,他说是二十岁了,还是正月初一出生的呢!”
沈思之呵呵笑起来:“你听他胡说!他是唬你,贤侄没给他唬到吧!”
沈天一拍手道:“咋没唬到?给我唬的一愣一愣,后来是我让了他,他才做上了二哥!”模样儿很是滑稽。
沈孟金捶他一下:“行了!得了便宜还卖乖,你就不怕日光哥哥找机会修理你!”
沈天一一吐舌头:“他敢吗?他修理我?我还有老大给我撑腰呢!两个老大,一个沐林生沐老大,一个沈孟金沈老大!”
沈孟金道:“我给你撑腰?我还想趁机会修理你呢!”
日光凝道:“他不修理我我就烧香拜佛了!”
沈思之道:“你们就不要闹了。本来我是要安排晚饭在酒馆为两位贤侄接风的,没想到明天你们就要远行,晚上这顿饭就安排在这客厅里吃吧,权当为你们饯行了。孟金,你去酒馆对毛掌柜说,要他准备一桌上好酒饭让伙计送过来。天一,你去叫眭管家来,我有事要吩咐他。”
孟金、天一答应着去了,少顷,天一带了一个中年人进到客厅来。
沈思之吩咐道:“眭管家,现在就请带足银两去东关马市马秃子那里,买四匹良马过来。记住,只要马好,不管价钱。快去快去。”
眭管家去了,沈思之对沐林生、日光凝道:“老朽别的没有,就是银子多些。两位贤侄但凡需要什么尽管张口,只要花银子能办到的,老朽都给你们办好。”
沐林生、日光凝都表示有了马了就不需要再准备了。
几个又说笑了一阵,已是薄暮时分,客厅里面光线越来越昏暗,仆人过来点上蜡烛,正好酒馆的伙计提着食盒送酒饭来到了。
一老四少酒饭之间又说了些家常话,沈思之特别叮嘱孟金、天一路途之间绝对要听从沐林生安排不许任性胡来,到了沐王府之后更不能无法无天惹是生非。待酒足饭毕,却已是初更将尽二更方始时分。
月亮已经高高的升起来,院子里月华如水。
沐林生看看厅外:“现在天色不早,世伯陪了我们这么大半天,还是尽早歇息去吧。我们兄弟四个明天还要早早赶路,今天就不再陪世伯了,等以后有了时间,林生专门再回来找世伯说话儿。”
沈思之道:“也好,那就都去歇息吧。”
次晨,几个都早早的起来,收拾停当,去马厩里牵马出来,沈思之将沈孟金叫到跟前道:“孟金,这里有我昨天晚上写的一封书信,你带上,等到了沐王府务要亲手交给你林生哥哥的母亲陈夫人……”
沈孟金道:“既然是爹爹写给陈夫人的信,你交给林生哥哥带着岂不更好!”
沈思之道:“这封信只能你亲手交给陈夫人才行,而且在交给陈夫人之后就要请陈夫人当着你的面拆开来读……你给我记着,这封信不要交给陈夫人以外的任何人,而且必须是你亲手交给她。”
沈天一道:“不就一封信吗?谁交给陈夫人不行,就必须这个沈老大交给他?我交给陈夫人就不行吗?”
沈思之笑一笑道:“当然不行”
沈天一假装生气道:“爹爹就是偏心沈老大,就连一封信也得交给他带着!到底什么信,我先看看!”说着趁沈孟金不备,一下子夺在了手里。
“给老大!”沈思之声音有些严厉,“再不守规矩你就不要去了!”
沈天一将书信往沈孟金手里一送:“开个玩笑……看你凶的!好了好了,让本二少爷拿着二少爷还不稀罕呢!”
沈孟金将书信放在包裹里藏得严实了,将包裹往身上系好,道一声:“爹爹珍重,我们走了。”
沈思之摆手道:“路上走好,时间便是再紧也不要耽搁了吃饭休息,你们路上可一定要相互照顾好了,不要出了意外!”
沈思之将四个送到大门外,四个都上了马,在马上抱拳向沈思之辞行,沈思之又叫住沈孟金道:“老大,天一就那个性子你是知道的,路上好好看住他,不要让他惹了是非啊。”
“知道了。”沈孟金答应着,走了几步又回头,“爹,你可要保重啊!还有师父那里,您见了他向他说一声啊!”
出来西城门,四个按照预定路线径向西南练湖方向飞驰而去,过了练湖,不消一个时辰便来到了茅山东麓青龙山下。
沈天一指着山上一大片青瓦红墙的观宇,不无遗憾的道:“那里便是龙门教阎希言道长炼丹修道的乾元观。唉,说好一起去茅山玩一玩,顺便去乾元观拜访一下阎道长的,偏偏又没有时间了……说不定去了还能碰到师父呢!”
沈孟金也说:“也许师父真的就在就在活死人江道长那里呢!”
沐林生、日光凝听了不觉笑起来,沈天一道:“你们笑什么?”
沐林生道:“没笑什么。就是那个江道长怎么就是活死人了?这边我没来过,不知道都有什么典故,天一兄弟能介绍介绍吗?”
沈天一兴奋道:“当然行啊!活死人江道长在江南武林可是大大的有名,沐老大连这都不知道,将来在江湖上行走,人家会耻笑你孤陋寡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