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你祖爷爷?你是谁?”日光凝顺口问了一句。
老者点点头:“不错,你叫日光凝,你爹叫日光镐,你爷爷叫日光墀,你爹的爷爷叫什么来着?”
日光凝恭敬道:“老人家日光煜。”
“我就是日光煜……建文皇帝第六世嫡孙。”老者微笑着说。
日光凝心头一凛:“老人家不是开玩笑吧!我祖爷爷他老人家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过世了,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的。”
老者微笑起来:“是听你爹说的吧?”日光凝摇摇头道:“听我爷爷说的。”老者道:“你可见过你祖爷爷的画像吗?”日光凝又摇摇头:“从来没见过。”
老者又问:“你可见过以上列祖列宗的画像吗?”日光凝道:“在宗祠里见过的。”老者笑道:“宗祠里为什么没有日光煜的画像?就是因为我日光煜还活着,没有死。”
日光凝将信将疑,定定的端详着老者的脸,老者道:“好好的看一看,是不跟画像上的列祖列宗有些像啊!”
日光凝端详了半天:“嗯,是挺像的,跟爷爷更像,只是爷爷头发还没有白完……”
老者笑道:“小子,你也不要比对了,我给你看看这个东西,你可认得?”说着手一伸,那本来靠着墙壁的木桌却不可思议的慢慢的极其平稳的移向老者,移动到老者能够触手可及的地方停下不动了,只惊得日光凝、金蝉嘴巴都快要合不拢了。
老者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个小盒子,打开盒子,里面却是一方图章。老者拿出图章,递给日光凝:“看看,这是谁的?”
是一方篆字,上面篆刻着“鬼门堡第六世堡主日光煜”等字,图章式样及字体布局跟见到过的父亲的图章完全一致。
日光凝纳头便拜:“祖爷爷,凝儿给您老人家磕头。凝儿今天不见到您还一直以为你早就……”说时,眼睛里已经噙满了泪水。
“凝儿,这不怪你的,这是按照祖宗遗训代代如此传下来的。”日光煜单掌掌心向上只是轻轻一抬,日光凝但觉一股浑厚无比的劲力将自己扶了起来,不明所以的站立了起来。
日光煜将图章又放进盒子里收好,从另外一个抽屉里拿出一幅折叠的方方正正的黄绸布来,然后将黄绸布放在一层层打开,才发现里面包着的是一张折叠的方方正正的牛皮纸。日光煜又讲牛皮纸小心地打开了,吩咐日光凝:“凝儿,拿过蜡烛来好好看看。”
日光凝从桌上取下蜡烛,蹲下来看那牛皮纸时,却见上面画着曲曲弯弯的一个路线图,看着看着,发现什么似的大声道:“祖爷爷,这图好熟悉,这么像是我跟蝉儿刚刚走过来的这条道啊!”一边说一边招呼金蝉,“蝉儿你也过来看看。”
金蝉急忙蹲下来,看着牛皮纸,日光凝指着一个地方说:“这儿就是咱们开始藏身的那块大石头,这儿就是咱们摔下去的地方,这儿是那个深潭,这儿是……”一处处指着,一直说到脚下这间石室。说完了,望着日光煜,“祖爷爷,我说的是这样吧?”
日光煜点着头,只说了一句话:“这可真是天意了。”
日光凝道:“天意?祖爷爷说的天意指的什么?”
日光煜道:“凝儿,你可知这条路线图是谁曾经走过的道吗?”
日光凝道:“孩儿不知。”
日光煜道:“是我们鬼门堡的始祖,建文皇帝。当日建文皇帝从南京逃到了襄阳廖平家中暂避一段时间之后,最终还是决定南下云南寻求黔宁王庇护。但行至半途不小心还是走漏了一些风声,遭到了叛王朱棣追兵的搜杀。也是建文皇帝命不该绝,在栖鸦岭上侥幸脱身,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了白面峰下,这才有了后来的鬼门堡。后来建文皇帝亲手将逃生的路线画了下来,便是这张图。”
日光凝感叹道:“我说呢,这一路虽经历了重重惊险最终却安然无恙,原来是建文皇爷在暗中庇护!”
日光煜道:“应该是吧。但凝儿居然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重走了建文皇帝当年的道路,而且一处都不差,这也只能用天意才能解释得清吧。”
日光凝指着图上的一个地方道:“这里有一处陡崖,崖下有许多骸骨,不知这些骸骨可是当初跟随建文皇爷而来的随行人员吗?”
日光煜脸上笼上一片凄色:“怎么说呢,有一部分应该是的……他们都是誓死追随建文皇帝的忠臣义士。后来建文皇帝在赛武当站住了脚,也曾动过将他们的尸骨迎回安葬的念头,但后来考虑到活人还要隐姓埋名呢,将他们安葬了,墓碑上该怎么刻上他们的名字呢。于是便打消了将他们迎回安葬的念头,而是将他们的名字誊录在忠臣烈士名册上,秘密供奉在宗祠里四时享受鬼门堡后人的永远祭祀。”
日光凝道:“这个我倒是知道,原来他们葬身在那里了。”
金蝉忍不住插话道:“您老人家说,有一部分是的,那另一部分呢?是那些追兵的马?”
日光煜道:“不是追兵的。官府朝廷至今尚没有发现这条地下天然密道,所以,这条密道便成了我鬼门堡面临生死存亡时候最后的也是最可靠的逃生之道。而开启这一逃生之道大门的唯一钥匙就在我这里。”
金蝉仍有疑问:“那些骸骨既非鬼门堡的人,又不是朝廷追兵,那会是什么人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