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冥凌的头垂了下来,玄武才又拉他坐下,“你不是不知道他究竟作何想法,你只是装作不知道,一味的固执与坚持罢了。就算他伤害你,你不也没有计较?你伤害他,他又怎么去计较你?”
冥凌安静的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的想着自遇到冥?叶以来所有的事情。
玄武又点燃了烟杆中的烟丝,靠在小椅子上一口接一口的抽着,嘴里喃喃的哼着东方古老的诗词: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于嗟阔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
低低的声音和着微弱的烛火,一直飘进冥凌心里,他听不太懂却又觉得有点难过,不由得望向玄武:“先生,您未曾告诉过我,这些遥远东方的古诗词都是什么意思?”
玄武摇摇头,抽了一口烟,笑答道:“这是我自己感叹回不去了。其意与我这把老骨头的经历相距甚远,不懂也好啊。”
可冥凌的坚持还是获得了答案。当冥凌完全弄懂这段诗文时,一夜也过得差不多了。
冥?叶不久就醒了过来,怀里空空的感觉令他十分难受。
“无论怎么样你也要逃走吗?”他咬牙切齿,银白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些许光芒。
整理好衣服,将自己装扮成与从前差不多的样子,冥?叶无声的踏过传送阵,在低空中飞行着,寻找一个又一个猎物。
午夜的街道上没有什么人,他几乎是凭着意识又飞到了冥凌的别墅附近,却见到好几个仆人坐在门口大声哭着。隐约可以听到他们叫着:“神子,教皇请您回皇宫去!”“神子您好容易回来,又要去哪里?”“神子您不要再被邪恶的公爵大人迷惑了啊!”
冥?叶心里一阵烦燥,但也明白冥凌不在家里了,他再无顾忌,冲下去一手一个的抓了两个仆人,就那么坐在别墅门口,在他们的尖声惊叫中撕开两人的喉咙,大口的喝下他们的鲜血。
剩下的两个惊恐中分散逃开,却哪里能逃过已经恢复了不少力气的冥?叶?
不久后,像是又回复到从前一般年青的公爵大人将四具尸体堆到一起,点燃冥火烧了个干净:“神子?哼。若是再听到谁说这个词,就算上帝说的,我也不会放过!”
他干脆展开速度,一路顺着小道走进镇子的街上,遇到的人就抓来吸尽鲜血再以冥火毁掉尸体,直到玄武的住处才停了下来。
冥?叶敏锐的听觉发现了冥凌,也听到玄武念着的那几句诗,他不由自主的跳到屋顶上,心里有种不想见到此时两人面上表情的感觉。静静的躺在屋顶看着天色渐明,耳里听到了诗句的解释,血泪顺着冥?叶苍白的脸淌下来,一直流到脖子上。
等到冥凌不出声了,他面上的血泪也早已擦干。
“可以回去了吗?”
冥凌一点也不意外的听着头顶上的声音,自从学会了东方的那些武功,他的感觉就比从前灵敏了许多,所以冥?叶刚来时他就知道了,也闻到了那股浓烈的血腥味道。
冥凌看向玄武,缓慢而大声的说:“先生,这次我要向您告辞了。请先生等我给您调几杯酒带着路上喝吧。”
玄武笑着点头,手中烟杆敲敲身边的柜台,望向头顶:“大人还是下来等吧,既然出来了,做了什么也瞒不过伯爵大人。”
第六十八章 改变
冥凌自顾自的走到柜台里,搬出酒和各种杯子来,与以前一样开始调酒。就连冥?叶走进来,他也没有抬头看上一眼。
冥?叶似乎还有些怔怔的,可脸上还写着不高兴,分明是怪冥凌自己又跑出来了。
他找玄武要了烟杆在旁边坐下,像看戏一样一边吐着烟圈,一边看着冥凌调酒,看到一杯杯各种颜色的酒被倒进倒出,变成另一种或几种不同颜色混杂的液体,突然冒了一句:“生命也是这样混合起来变成不同的经历吧?”
冥凌的手抖了一下,杯子里的酒泼出来,滴到另一杯酒里,变了颜色。
玄武
灭了烟杆站起来:“够了够了,不要再多了。都早些回去吧,再迟了天就亮了。”
冥?叶站起身,冲玄武点点头,走到柜台前直视着冥凌:“就算你真的有心杀了我,也要换个地方下手吧。陪着我走完这段路吧,冥凌。我已不是血皇了,我只想以从前的样子在你面前再过段时间,不要再随便跑出来了,行吗?”
冥凌将一杯杯调好的酒分别装进不同的小酒瓶里区别开来,也不知道听到冥?叶的话是什么想法,只看到他手上的酒瓶也拿不稳了,玄武正要去接,却被冥?叶眼神示意下留在了原地。
“冥凌,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嗜血的样子,可是我不吸血,就无法恢复力气和身体,无法恢复成从前那个公爵大人。我不想被你看到苍老的样子,虽然我本来应该是一副骸骨。”
“我不知道是不是该隐的血被抽离起了作用,沉睡时经常会想起一些片断来,可是又迷迷糊糊的,只隐约记得那些片断里总有你的存在。”
冥凌终于又动了一下,捏紧手上的酒瓶和酒杯,一杯酒洒了一半,倒进去了一半,他却像是没看到一样,拧上了盖子,放到那堆五颜六色的酒瓶里。
冥?叶正准备又开口,却听到他终于开了口:
“我们回去。没有别人,只有我们,形影不离。”
话说得非常感人,可那语气却令冥?叶觉得他在宣布死刑一般,彻底的打算陪自己走过死亡前的一路了——形影不离,他要如何去吸食鲜血延续生命?这该死的血族身份不但给予他常人没有的能力,还禁锢了他的行为,限制了他的思想!
冥?叶长长的叹了口气,却听到玄武也正在叹气,不由得苦笑一声:“先生,您是白白教我一夜了。”
说着,冥?叶却走到冥凌跟前又展开笑容:“走吧。”
冥凌许久不曾见过冥?叶笑,这会正在发呆,却觉得手被冥?叶拉起来,急忙用空着的手捞起自己带来的大木箱子,被冥?叶扯着走了出去。只留玄武呆在门口看着他们,又是笑又是叹气。
迎着天边的鱼肚白,冥?叶拥紧了冥凌,飞快的跑回庄园,又一步不停的走向传送阵,抱着他回到房间里。
将木箱放到床头,冥凌才终于开口问出自己想了一路的话:“你是说,睡着的时候有些片断隐隐约约的出现?”
冥?叶虽然好奇他木箱里放的什么,却还是舍不得松开手去翻箱子,他点点头笑着侧过脑袋看向冥凌:“虽然是隐隐约约的,却觉得非常开心,没有什么不高兴的事。看来我们的过去很美好。”
冥凌觉得好久没有这种充满希望的感觉,他兴奋的笑着打开箱子,取出那个银雕的小盒子,在冥?叶似乎了然的目光下翻出那些古老的图画交给他:“玄冥,看着这些你应该会更快记起来,等你记起来,一定会有办法了。等你好了,我应该也就可以记起来了。”
冥?叶笑着接过图画纸放回盒子里,吻吻冥凌的嘴角,“可我现在只想你陪我一起高兴……”
不一会儿,冥凌的声音在黑暗的房间里响起:“唔嗯……玄冥,……我!喂,亲爱的,我不是应该在上面的?”
“啊?哦,好啊。”冥?叶似乎是带着笑意的说着。
一阵悉悉索索和间断的呻吟轻呼声后……
冥凌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