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财已经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还请了大夫看了看伤,还让人上了药。
此时此刻他躺在自己那舒适宽广的大床上,内心无比安宁,眼一闭,睡了他这段时间以来第一个安稳的觉。
这才是他赵老爷该过的日子,想吃什么吃什么,身边人大都对他都是恭敬的,他也不必担惊受怕,做什么都是自由的。
早晨一睁开眼睛,就有人在旁边等着,服侍他穿衣洗漱,连毛巾都要有个人专门捧着。
用毕早饭,有侍女捧着茶让他漱口。
他慢悠悠地端起那茶盏,喝一口,再慢悠悠地吐出来,把那茶盏再搁回那侍女手里头。
那侍女接了茶盏,眼珠子转了几圈,小声道:“老爷,少爷不肯吃饭,非要夫人喂才肯吃,已经哭闹了好一会儿了!”
赵财听罢这话,一下子就变得勃然大怒了起来,他又从那侍女手里夺过那茶盏,啪地一声摔在地上,霎那间水花四溢。
那侍女裙角被泼湿了不少,可是却一句话都不敢说,只能在心里头默默后悔。
她就不该多这句嘴!
赵财大怒:“他多大的人了,不会自己吃饭?他要是不会,就让他饿死!叫他去死!”
那侍女吓得不轻,赶紧跪下来讨饶,哪怕是手都按在了那茶盏碎片上,割了不少口子流了好多血也不敢收回来,她嘴里头一直不住说:“老爷息怒,老爷息怒,饶了我吧!”
赵财踢了一下板凳,骂道:“还不快滚!告诉那小崽子,他爱吃不吃,老子又不止是只有他一个儿子!他死了我还有人给我传宗接代!我还肯拿他当儿子,他就别给我作妖!给我老老实实的,别想着给谁出头!”
那侍女嘴里头说着:“是是是,忙退下去了!”
那侍女出了赵财屋子的门,朝关押秦蓉的地方望了一眼,又想到赵财那句,“老子又不止他一个儿子”,她就忽然想起来跟着大夫人离开的大少爷来。
赵幼建是个傻子!是赵财从来都不愿意提起的存在,他之前一直都把赵幼建当做自己人生的耻辱,由着他自生自灭,只当没有他这个儿子,而对他那个健全的儿子赵浩然从来都是百般宠爱,真的算得上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跟赵幼建比起来真的是高低立现,不可同日而语。
只恨自己当初嫌弃赵幼建,哪怕怀疑秦蓉的儿子不是自个的,却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然后今天就变成了这样!谁能想到了!
谁知道老爷几天没回来,一回来竟然就是昨天那样子,他什么时候对秦蓉这样过?秦蓉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这都已经算不上委屈了,这得是暴力毒打了吧!
再想一想赵财昨天说的那些话,还扯上了新来的舅老爷吴秀才,而且听老爷昨天骂的,好像这其中的弯弯绕绕还很多,而且还是些见不得人的事。
这侍女想着赵财对秦蓉和赵浩然的态度,又加分析了一边赵财的话,她是真的觉得,赵宅要变天了。
莫不是大夫人大少爷大小姐要回来了?
其实说实话,还是大夫人温温柔柔好说话。
这侍女一边握着自己手上伤口赶紧往自己房间赶着包扎,一边脑子里赶紧过着当初跟杨乐柔赵幼建赵幼薇有交集的画面,祈祷自己可千万没做过什么得罪了这几位的事。
一提到秦蓉,赵财就气不打一处来,不仅如此,他又回想起了自己在西山寨那些等秦蓉来赎他的憋屈日子,多么的无助仓惶,这让他愤怒无比,好心情荡然无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