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财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徐婶都不敢认。
原先嗯赵财虽然是个地主老财,但是那也曾经是个读过书的地主老财,气质是很不错的,虽然本质是个禽兽,但是面上瞧着是很不错的,跟那些普通的地主老财是不一样的。
如今的赵财,实在是有些一言难尽……
最近赵财的日子实在是不好过,先是给山贼掳去受了好一通折磨,又是家中巨变,烦心的事一堆,银子被人偷了找不回来,自己的妹子也就只知道一天到晚地在他面前哭,给他添堵,家里头的人一个个的也都是不省心,外头流言四起,恨不得到处都是说他赵家怎么着怎么着的。
整日里如此,赵财病了一场,躺倒了。
也不要以为病倒了就能休息了,赵财病的这几天,日子也不好过,整天看见谁都是烦,见天的摔东西,两天发卖了五个丫头。
秦蓉被他给卖了,他身边连个贴心的人都没有,越是如此,他就越想他那个已经和离了的结发妻子,想起她的温婉贤惠来。
杨乐柔虽然这些年如白开水一样越来越无味,但是有的时候不得不感慨,最渴的时候,还是白开水最能见效。更何况,在他身处危难之中,他跟杨乐柔那个聪明机智的女儿赵幼薇可是在关键时候帮了他一把,使他免于丧命屠刀。
对照起做了种种错事的秦蓉以及那个丝毫不为他考虑甚至因为一点小事就和他断绝关系至今没有再见过面的赵梦诗,还有那个给别人养的孽种,赵财真的觉得杨乐柔才是他的好妻子,赵幼薇才该是他的女儿,赵幼建才是赵家香火。
他觉得事不宜迟,自己身体好一点就该把接杨乐柔母子几个的是给提上日程了,他能起来了,也就安排上了。
昨天他就差不多完全好了,今早马不停蹄地过来了,他是打定了主意要接杨乐柔他们,而且今天一定要带走,所以带了那么一堆人来帮杨乐柔搬东西。
很好笑的是,帮着搬家的这批人跟上次来绑人的那批人没什么不一样,除了没有刘勇。
这泔水桶虽然没有什么味道,也算不上脏,但是赵财知道这是泔水桶,知道这是跟他不配的东西,是能恶心他的东西,于是他一伸脚,把这桶踢远了。
徐婶看着那桶滚着跑远了,忙去追,追到了就把这桶从地上提起来,老老实实地用手拿着。
赵财睁了睁自己涩涩的眼皮,看了看这偌大的屋子,以及这后头的好山好水,一阵风刮来,光影明灭,有些闪到赵财的眼里,他微微眯了眯眼睛。
徐婶心里头忐忑,她听见动静,还以为是赵幼薇又回来了,心里头还高兴,谁知道一出门就看到这么一个瘟神,不,是一群。
半天过去了,赵财这架子也摆的差不多了,可是却没什么效果,徐婶除了一开始说了那么一句话,她就再没说别的了,一年都不殷切讨好,只看着赵财。
赵财心里头有些微微不满,想发作,但是一想到自己是来接人的,态度要好一点,所以是自己亲自开口,语气还算好。
“她们人呢?”
徐婶因为没跟赵财打过交道,二来确实心中打鼓,所以一时之间没有跟上赵财的思路,而是傻乎乎地问了一句,“谁?”
赵财朝徐婶翻了一个白眼,但是他又不想跟徐婶说太多,怕失了身份,也不能跟之前一样脾气上来了就打骂人,毕竟不是他招的人,打骂了怕惹了杨乐柔还有赵幼薇不高兴,所以也就耐住了性子,真的就好好地再问了一遍,“夫人跟小姐,她们是不在吗?”
这也真的算是赵财委屈求全了。他之前可从来没有这样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