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赵幼薇醒来,手一挥就感受到环绕在自己身边的湿漉漉的空气,似乎吸进口鼻中的不只是单纯的空气,还有薄薄的水雾,给她一种透彻心扉的凉。
船外有私语窃窃,赵幼薇猛然清醒过来,掀开帘子一看,已经不见昨日那人,再一看,这船已然靠岸。
赵幼薇的脑子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恍惚间她以为自己被无情抛弃,这天地间又是他孤零零一个人了。尽管她知道这样的事情已经不会发生,但是她还是会害怕,这种恐惧是根植在心底的。
她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总有那么些时候,会让她感受到无边的孤独与恐惧,那时候她就会明白,之前那些事是实实在在发生的,而不只是她的臆想而已。
她害怕这种感觉。
这时候她真的以为昨天那神秘人把她自己撂在这里,然后自己走了,直到那细碎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赵幼薇猛地转头朝声音来源处望去,正好看到昨日那人正和一个人说话。
跟他说话的那个人对他千分万分的尊敬,在他面前都是弯着腰不停地点头弯腰,再没有别的动作了,而那人也是一副全然理所应当的样子。
这人带了个斗笠,赵雨薇看不见他的全脸,能认出来这个人是他的主要依据是这个人的嗓音还有他跟昨日一模一样的衣服。
他们的谈话好似已经到了尾声,这次换成了那一直点头哈腰的人在说话,而那个神秘人侧耳细听。
但是很不一样的是,这两个人就算是转换了角色,弯着腰的人依旧弯着腰,始终没有抬起来过,而那个听人说话的神秘人,他听别人讲话,浑身却散发出一种极其漫不经心的感觉,可是又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尤其是赵幼薇自己都已经觉得他十足的漫不经心,可是却莫名让人觉得这理所应当。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气质呢?赵幼薇觉得,在这之前她遇到的人里,只有一个人给她差不多的感觉,那个人是冷子君。
冷子君是皇子,现在是兵权在手大权在握的南安王爷,那这个人是谁呢?从昨天的交谈里赵幼薇就能感觉得到,这个人的身份绝对不一般,但是他到底是谁呢?
赵幼薇是真的很想知道。
但是她现在好像已经没有了能当面问他的机会了。
这个人好像没打算同她告别。只听他又开口说了几句话,再点点头,径自转身走了,仿佛赵幼薇现在待的这条船不是他的一样,毫无眷恋,最关键的是,难道不用跟她打个招呼吗?不告而别真的好吗?
赵幼薇愣愣地看着他走远了,她遗憾的是在他身上,她还有许多谜底没有揭开,现在空留满腹疑问,谁能为她解惑?
那神秘人走了,那不知道是谁许是来接应的人一直看着他的身影消失,才慢慢直起了自己的腰,抱着一堆东西往赵幼薇这里来了。
赵幼薇没再回船舱里,而是就保持着原先的姿势等着那人过来。
那人慢慢靠近,赵幼薇就慢慢看着他一点一点走近。
赵幼薇还看了看他手里到底拿的是什么东西,太远了,也没看清。她有预感,这个人应该就是寒尘说的来接应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