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起来时,空气里的桂花香气较前几日比似乎有些微弱,赵幼薇醒过来呼吸了第一口空气之后就察觉了。
她穿好衣服,随意挽了个头,就向开门去看院子里头那几棵桂树。她刚把门推开,刚好这秋风就打着旋起来了,呼啦啦带落了许多的叶子,还有几片正正好就砸在了她的脸上,大清早的生生的疼。
她觉得脸上有些湿润,就像昨天流下的眼泪一样,冰冰凉凉的,没什么温度。她拈起那片落在她脚上的半面枯黄的叶子朝院中看去,只见落叶堆积,几乎堆成了小山一样。
风吹肯定是吹不成这样的,再四处望过去,见到有个白发苍苍的仆人正挥舞着一把大扫帚,把散落的叶子都扫成一堆一堆的,那叶子堆里,有青色的,也有黄色的,有褐色的,也有半青半黄的,甚至还有几片显眼的红色。这院子里头没有会长红色叶子的树,也不知道它们是从哪里来的。
赵幼薇这时候才意识到,原来昨天夜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下了雨,也不知道这雨是什么时候停的,只是人醒的时候,除了从这散落一地的落叶和未开的细碎花苞以及还未干透的地面知道夜里下了雨,并不能去追寻这雨的踪迹。
那扫地的老者年迈的厉害了,佝偻着背,大力挥动着那扫把,只是心有余力不足,有一下没一下的,高高举起,徐徐落下,没有那种大开大合的爽快,看着也挺让人为他担心的。
赵幼薇觉得,此情此景,足以入画,怪不得古人说秋情煞人。今早,赵幼薇颇以为此句十分正确,并且十分诛心。
她把眼神转去那几棵似乎饱受折磨的桂树上,她看了那落了一地的桂花粒,觉得十分可惜,要是平安无事度过花期,不知道要发出多少香来,这时候便殇亡了,对于赵幼薇这种爱花爱美之人是十分残忍的。
赵幼薇低下身子,一颗一颗地捡了起来,她想着的是把这些收起来,淘澄干净,晒干了就可以做香囊了。
她正在地上一粒一粒地捡着,结果隔了老远就听见海兰一声喊,“咦,小姐,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洗漱了吗?”
海兰这倒是提醒了她,她这么积极地出来捡花,忘了自己还没洗漱这件事,海兰这么一说,心理作用下,她顿时觉得脸上刺疼刺疼的,很不舒服。
她立马吧手里头的那些花拿手绢包了起来,踏几步台阶又回自己房间去了。
海兰端了盆,胳膊上搭了一条毛巾,一只手上提了一壶水,慢悠悠地朝赵幼薇走过来了。
她们两个一齐进了屋,就这么一小段路,海兰就跟个老妈子似的喋喋不休,“小姐,昨天夜里下了雨,你知道吗?一场秋雨一场寒,天又凉了,你穿这么薄,到时候又着凉,你又不好好吃药,真要是病了该怎么办?”
赵幼薇无奈道:“我有这么弱吗?风吹一吹就能得病,我是纸剪出来的吗?这么弱不禁风?”
海兰道:“这叫防患于未然,没病当然好啊,这不是就怕得了病吗?”
赵幼薇却又说起了别的,“行啊,海兰,现在说话一套一套的了,都能说成语了,果然孺子可教,但是我让你多读点书不是为了让你有词来教训我的啊,真这样,我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