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尘有些支支吾吾的,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讲,只是一直回避,不肯正面回答,他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就是他当初仗着自己医术好,我让他给主子治伤,我有点急,说话的语气不对,毕竟,您也能理解,主子那个身份,可不能有差池,结果……
结果他就现在这副死样子,说我冒犯了他,就是不去,一副宁死不从的样子,那整的跟贞洁烈妇一样,好像我碰他一下他就得去自裁谢罪似的。
我最受不了这样的了,所以,我就……”他说到这里坚决不肯再说。
赵幼薇听到这里,知道重点就在那里,怎么肯放弃?就像寒尘说的,她其实真的就是在看戏,还是这么一场大戏!怎么能有错过的道理!
她什么也不顾了,扒着寒尘的胳膊使劲摇晃,一边摇晃还一点打眼色,道:“到底怎么了,你说啊,别磨磨唧唧的,赶紧说,你不是说你最受不了这个了吗,那你还怎么这样上了?”
寒尘被这么一激,当即也就不管不顾了,他可不想跟面前这个小白脸一样,真的,把他的名字跟他放在一起他都不愿意,更不要说是直接把他们两个列在一起谈了,这是绝对的侮辱!
这是寒尘忍不了的。
所以,他也就什么都不管了,那么一点羞耻也不要了,就直接嚷嚷说:“也没什么,他不是说就算是死也不去吗?我就让人扒光了他的衣服,拿铺盖卷的,就说,他要是不给治,我就把他这样扔到大街上去……”
这操作……赵幼薇目瞪口呆。
她咽了口吐沫,揉了揉自己僵硬了的脸,问寒尘,“然……然后呢?”
寒尘道:“然后,我也没有真的把他丢到大街上去,他都答应治了,我还跟他过不去干什么,就给了他件衣裳让他穿上去给主子治伤去了……”
寒尘话音刚落,何少朗尖声嚎叫,“二十年啊,我二十年的人生里从来没有受到如此的奇耻大辱,这……这简直让人羞愤欲死!我……我!”
看他那样子,估计是真的想找把刀把自己给杀了,看来何大夫很年轻,实在太过于纯洁,似乎不懂大丈夫能屈能伸这个道理,觉得自己受辱,只要提起来就是屈辱。
总的来说,这对他来说,是不能接受的……
他在那边癫狂,寒尘这边仍旧是个没事人一样,他之前说赵幼薇像看戏。现在他自己看着也像是个看戏的,而且赵幼薇看戏是单纯的看戏,是为了猎奇,而这位看戏就罢了,还是带着戏谑的看戏。
这没有办法忍,这真的是没有办法忍……
这连赵幼薇这个局外人都看不下去了,虽然寒尘是她这一头的。但是,她却觉得如果她不为何少朗做点什么,有点对不起自己良心……
她拿手肘捅了捅寒尘,道:“你,道歉!”
第一次寒尘没有听清楚,没做回应,于是,第二次赵幼薇就加大了声调,着重强调了一下,“你,赶紧给人道歉!”
这一下子,这两个人都听清楚了。
寒尘则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他看着赵幼薇,瞪大了双眼。何少朗也是不敢相信,也是瞪大了眼睛去看赵幼薇,只不过他停止了哭闹,而是从袖子里掏出一方手帕来,擦了擦眼泪鼻涕,一脸纯真如孩童。
赵幼薇讲了第三遍,“你,给人道歉!”
寒尘这时候想起冷子君的话,赵幼薇的话,就是命令,只要她说了,他就得那么做。
这其实没什么,但是,为什么是要给他道歉啊……
为什么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