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解了这毒耗费了赵幼薇的全部精力,她整日里瘫倒在床上,浑身没有一点力气,仿佛一个垂垂老矣的老人,正濒临死亡……
初时,她一点力气都没有,昏昏沉沉,她什么都做不了,就是给杨乐柔报平安的书信都是由寒尘代笔。
她一句一句地断断续续的说,寒尘一一记下,再给她读一遍,确认无误之后,再由寒尘送出去。
只能她主动联系杨乐柔,杨乐柔找不到她。她消失这么多天,不知道杨乐柔并赵幼建海兰怎么样了,到时候再见面,又该是一番念叨。
赵幼薇都不知道该怎么跟杨乐柔交代了,一想脑子就疼,脸就更疼了,索性什么都不想了。
赵幼薇不明白,明明就是抹了一层药上去,怎么就能这么疼,像是更筋易髓一般,那感觉就像是把她的脸皮给掀了起来,然后翻个个再放回去,真的是太疼了……
饶是赵幼薇这样的极有忍耐力的人都几乎忍受不住,她现在是真的好奇如果她没有解了毒,到时候毒发起来她到底会死的多痛苦多难看。
就这么不能动弹地过了两天,后来倒是好了一点,脸没有那么疼了,可是却肿起来了,那么一眼看过去,真的是,特别的丑……简直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惨不忍睹。
赵幼薇都不敢照镜子了,为了照顾自己的情绪,她把所有的镜子都收了起来,就怕自己哪天不小心就看到自己那副丑样子。她没有办法接受。
她在床上躺了好几天,那几天不能动弹的日子让她觉得很憋屈,这对她一个本性活泼的人简直就是折磨,所以,在她能动弹之后,除了睡觉,她就没在屋子里头待过,她就在那里带个纱帽吹风。
不知不觉,好像整个秋天都快要过去了,这庭院里头这么多的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它们的叶子都变成了黄色,望过去满目金黄。就她坐在这里的这么一小会儿,头上身上都堆了了不少的落叶。
一阵风吹过,树叶簌簌地掉,又被下一阵风吹起,再打个旋儿,又缓缓落下了……
她忽然之间就看呆了,都说女子伤春,男子才悲秋,其实女子有时也悲秋,她也悲自己一事无成,千载空余恨。
“我好长时间没有见到你,也有许久没有和你写信,不知道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这是一道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很熟悉,因为他的主人是她魂牵梦萦的人,陌生是因为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了。她们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了。
初初听到这声音时,她的脑子里刮起了一阵风暴,像是电闪雷鸣,随后又是风调雨顺,又放起烟花来。
赵幼薇想叫出他的名字,冷子君,她还想说,你回来了。
结果只是,两人相对无言。
他瘦了,瘦了很多,不知道怎么会瘦这么多,眼眶都出来了,人也没什么精神的样子,脸色是灰白的,整个人都很颓靡,怪不得他刚刚的声音也那么的单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