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子君有些惊奇,他不明白赵幼薇怎么就突发奇想想在山里头过夜了,但是他肯定不会同意的,“怎么就不回去了?你的意思是,你要在这里过夜?这太荒唐了!听我的话,咱们回去,山里头太冷,对你身体不好。”
她们两个人一直都是那种相互尊重的关系,他会顾忌她的感受,尽量什么都听她的,她也是一样,他如果提了什么,她也是会听的。
但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像是想要一意孤行到底,谁的话都不听了。
“我不要!我就要在这里,今天晚上我哪儿都不去了!”她先是猛地一下坐起来,然后狠狠地一下子地抓住了冷子君的手,再一拉,冷子君就被她给拽倒了,跟她一样,躺在了落叶上头。
她出手是实在是迅速,冷子君又没有防备,被她搞了一出措手不及,就那么简单地给她得逞了。
如愿以偿的赵幼薇躺在堆积的落叶上,拉着冷子君的手,哈哈地放肆笑出了声。
她的笑声是发自内心的,是极富感染力的,冷子君听着她的笑声,渐渐的脑海里都只剩她的笑声了,别的什么都没有了。
“你怎么这么开心,是因为可以在这里看星星吗?”他看了一眼天上浩瀚的星空,也觉得很美,他又说:“这里的星星的确很好看,不过我看过更美的星空,是在西山的观星台,那里有处行宫,有温泉,你要是喜欢看星星,到时候我带你去那里玩啊,我小时候许多时候都是在那里度过的,那里确实是一个十分有趣的地方。”
赵幼薇答应的毫不迟疑,“好啊,那等你闲下来的时候,可要带我过去看一看,玩一玩,你答应我的,可一定要做到,我也想看看冷郎你小时候待的地方,不知道会不会在那里找到你小时候留下的印迹,也应该很有趣吧!”
她喜欢叫他冷郎,这样显得他们两个像是平凡的一对恋人,他们两个之间没有那么多阻隔,当然,也是因为这样叫很好听,也十足的缠绵,那个字在舌尖回环,久久不能散去,想酒一样,回味无穷。
冷子君想了想,抿着嘴唇认真回答道:“其实没有那么有趣,那时候我都是与母亲一起住在那里,母亲总是不高兴,一副忧愁的样子,我那时候什么都不懂,真的就相信她是因为身体不好才到行宫去养病,也是因为自己害了病才会每日里郁郁寡欢。
那时候母亲总是督促我读书,我书读的好了,她就很高兴,会笑。她高兴了,我就很高兴,所以那时候我大半时候都在读书,就是为了能博母亲一笑……”
赵幼薇听到这里时插了一句嘴,她是很不能理解的,“就一直在读书吗?不出去玩的吗?有人陪你玩吗?”
冷子君摇摇头,道:“那时候皇兄在父皇面前长着,他很忙,要学很多东西,他也想母亲和我,可是他没有时间,所以不经常过来,行宫里头也没有别的兄弟姐妹,跟我差不多大的人没有,年纪差的最小的就是太监,连宫女都没有,他们只会敬着我,不会跟我玩闹。
你说我儿时留下的印迹,我倒想起来一处,那是我小时候顽皮了,那行宫西北角头有棵玉兰树,春天开一树的花,香气沁人心脾,飘很远,我读书,它勾走了我的心思,老让我不能专心,后来有一次我没抵得住诱惑,跑去摘花,结果整截树枝断了,我从树上掉下来了……”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然后就不说了,沉默地看着远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