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怕您以为我有什么非分之想……”冯如翠低声道。
她这副样子实在是可怜,当真是我见犹怜,赵幼薇也心中怜爱,再说了,那哪能是非分之想,最恶劣的也不过是还想从当初自己恶意伤害的那个人身上得到一些好处罢了。
再说了,仔细想一想,当初那件事,她当初同她解释,她的本意并不是要捉弄赵幼建,虽然她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他而死,她也已经向她表示过歉意。虽然只是她的一面之词,但是赵幼薇已经相信了。
她或许只是凭借眼缘就相信冯如翠是个善良安生的人,她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应当还保有底线吧。
“那能算什么非分之想?来的这些人,如果让她们知道我哥哥是个傻子,回去之后会说什么呢?无非就是嘲笑他,嘲笑我,嘲笑我母亲,嘲笑我们一家是个暴发户,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她们只会觉得我们有非分之想!”
冯如翠从赵幼薇的话语里听出了她隐藏的愤怒,于是赶紧劝道:“哪里,不会的,她们不敢,南安王妃的哥哥,不是她们可以嘲笑的……”
赵幼薇冷笑一声,“那我就更瞧不上她们了,如果只是为了荣华富贵,连这样的事都可以忍受,那么她们口中的哪句话可以相信?”
赵幼薇这几句话像利刃一样插进冯如翠的心里,她的心在涓涓流血,同时她也如鲠在喉,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时候的赵幼薇正沉浸在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愤怒,没有意识到冯如翠这时候的异常,她自顾自地道:“要不是冷子君昨天提起这茬,谁能想起这件事呢?他那个态度,实在是让人难以拒绝,早知如此,还不如早早拒绝的好。”
冯如翠这时脸色已经白了,不大好看,虚汗也有薄薄一层,对于赵幼薇的这番话,只能勉强笑笑。
她动了动嘴唇,大抵是有话要说,可是还是没能说出来,只能苦涩地看着赵幼薇,眼神里满是难堪。
这时候赵幼薇终于意识到冯如翠这奇怪的情绪,她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刚刚说的话,觉得并没有什么冒犯到她的地方,所以她为何会有这种神色?
这样的身份地位差异,赵幼薇虽然不至于居高临下,但是说话的顾虑比起冯如翠是少很多的,她有什么问题也就直截了当地问了,“我有说错什么吗?”
这一问,冯如翠心里头又是一个咯噔,忙回应道:“没有,没有任何的不妥之处,是我的问题罢了!”
“怎么了?你不舒服?”赵幼薇问。
冯如翠瞧着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小声回应道:“我的身子不大好,小日子也总是不准,也没个规律。我觉得今天怕是不巧,说不定就赶上了,肚子不大舒服,也不知道是什么样,但总归是人不大好就是了。”
原来如此,赵幼薇点点头,道:“我身边也有一个,也是这个毛病,那时候通常生不如死,只能在床上躺着,半点都动弹不得。”
“哦,那我还好一些,没有严重,疼也只是疼,还没有到动弹不得的地步。”冯如翠尽力挤出一丝笑来。
赵幼薇没有看出任何问题来,她真的以为冯如翠当真是因为葵水将至所以才有这样的异样,便就这个问题上和冯如翠讨论了起来。
冯如翠只是笑着应对着,看着真诚无比。
赵幼薇又道:“嗳,我这里有位高明的大夫,他之前是宫中的太医,是位妇科圣手,当然他别的方面的医术也是顶尖的,你要是有需要,可以找他看看,他日日无事可做,只能养老,我觉得他倒是觉得在这地方的挺无聊的。”
冯如翠试探问道:“可是前太医院院令钱大人?”
赵幼薇点头,回道:“确实是他老人家,怎么,看来你对他很是熟悉,竟然从那么一点信息就能猜出他的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