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自己贪心贪来的几百两银子,赔上了儿子的一条命,也不知在赵春心中是值还是不值。
……
赵幼薇刚用了午膳,出府买东西的海兰就回来了:“小姐您那日同我说的还真让您给猜对了!”
“什么话?”赵幼薇疑惑地看着海兰。
海兰将手上的东西放在一旁,她才买回东西,还没来得及放下,就迫不及待的来赵幼薇这儿了:“小姐您那日不是同我说起您瞧见堂叔家的儿子不行了吗,今日我上街去路过了他家门前,他们在发丧,一打听才知道,他死了儿子。”
听到这个消息,赵幼薇倒是不惊讶,可是心中却有些淡淡的悲伤,她堂叔的儿子不过才几岁,还未见过这大千世界,就死在了父母的贪财中。
叹了一口气,索性就不去多想这些事,挥了挥手,让海兰赶紧拿了东西放下去。
若是可以,她恨不得离开离开这个地方,这一桩桩,一件件的,是真的让她心寒不已。
转眼就到了除夕,府外街上灯火通明,赵幼薇望着天上似有若无的月,想着明年的景象。
那时候她应该带着母亲哥哥一同离开了这个地方,一家人开开心心无忧无虑的。
而此时在边关打仗的南安王冷子君也同时望着边关的圆月。
即使是冬日,边塞的月依旧是圆的,边关丝毫没有年味,冷冷清清,空气干燥,不见下雪也不见下雨。
几日征战,想必开年不久之后便能获胜归家了,此时冷子君脑中突然浮现一个小女人的模样。
一个老兵手中拿一坛酒,坐在了冷子君身旁,他将酒坛递给冷子君。
冷子君挥了挥手,示意他不喝。
今晚除夕,军营中戒备却比往日多了一倍,边外的蛮子们可没有除夕的节日,就怕他们趁着今夜偷袭。
他们这些时刻要上战场的人,更是不能饮酒,这老兵之所以能饮,不过是因为他已经残了,被编为了后勤,基本没他什么事,也就等着大军归朝,一并回去了。
那老兵见他不饮酒,也知军营中的规矩,坐在他身边,抬头饮了一大口酒,烈酒暖人心,也勾人回忆,才喝了一口,就停下了,他扭头看向身在塞外,已经意气风发的南安王。
“我家中有妻儿,儿子给了我一封书信,说他已经成婚了,我妻子在我走后,倒在雪地就没有再起来,王爷啊,你说我们保家卫国是为了啥啊,我妻子没了,儿子娶妻自己却没能看上一眼。”说着,皱褶一般的眼角出现有几滴清泪。
本来老兵的话,动摇军心是要将人处置的,可是看兵的话,也是情有可原,冷子君却当做没听见一般,没有看向身旁之人,目光一直落在月上,就好像那处有个娇小的人儿在对着他笑一样。
军务繁忙,他也好些日子没有收到暗卫送来的书信了,也不知那人是不是已经许了别家。
按着日子来算,她已经及笄,他却在边外,就算她要嫁人,或者已经有了心上人,他也是无法阻止。一种从未有过的无力感席卷着冷子君,心中顿时觉得有些疼。
他想得出神,身边的老兵却已经醉倒在他身旁。
年后,赵幼薇想离开府中的日子已经提上了日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