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翻墙也是误会啊,咱村工业办的杜远,说钥匙让我家老幺那个皮猴子丢你家了,他说叫了你家没人,让我帮忙翻墙去拿!我想都是邻居,还是我家老幺丢的……”
“呸!”
“真的,不信我带你去问杜远!再说了,刚才雾气腾腾的,我什么也没看到啊。”
没看到就行了?蓝若芙恨恨的说道,“刚才我就见到杜远,他说看着像你。难不成杜远无冤无仇的陷害你不成?”
说着蓝若芙好整以暇的的看着张季君,解释呀,编呀。
杜远说的?张季君一头雾水,当时就是杜远让他拿钥匙的啊。
“……”
不会被人接连陷害两拨吧?
张季君有点搞不懂了,我特么找谁惹谁了?
直男遭天谴?
不会啊,当年他就明白,够直够硬,腰包够厚,直男不直男的不重要,反而直男搭着软妹子,那才叫契合。
张季君很快反应过来了,嘛的,衣服都破洞,腰包不够厚!
张季君无语的说道,“我要说真是他陷害我的呢……”
“那你为什么跑的飞快,当时你怎么不解释呢?”
蓝若芙恼怒的看着张季君,你,流氓当定了!
这个问题让张季君一脸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我懵了的表情。
这怎么解释?
解释过来之前他正喝的晕腾腾去足疗,拆迁小土豪,投资小达人,身家破亿,月入百万,自然一次得叫俩,一个按头,一个捶腿,这还能证明,我不想乱搞!
没错,他就是放松!
一次叫俩,她们同事在场,妹子勾搭的心会收敛一点。
于是在喂水果的娇声滴滴中,迷迷糊糊爽的飞起,然后又一迷糊……
一清醒,环境就那样了,还一头雾水的听到有人叫流氓,他只当自己酒后迷糊后,被哪个妹子仙人跳了……
条件反射般爬起就跑,跑的还贼快。
当时还想着,给老子下套,回头整不死你。一直跑远了才反应过来,情况有变,计划取消!
然后,就现在这情况了!
所以,怎么解释?
又怎么证明!
俩妹子没过来啊!
“砰!”
大门重重关上了!
解释一路的张季君,还差点被碰了一鼻子,气的想骂人,宋小蕊陷害我一波,怎么一回来杜远还陷害我一波?
我TM招谁惹谁了……
刚才是调戏,这次是偷窥,两拨人志同道合,这个流氓身份,往我张季君身上栽定了?
黑锅甩都甩不下来了?
所以,之前我这除了正事不干,天天厮混,各路妹子哄着骗着的的财务自由人士,来这水冲厕都没有的九一年就够惨的了,这还一出场,劈头盖脸的被人下了两套,直接勒脖子上?
前面还挂一牌子,上书两大字,死不要脸搞偷窥,调戏妇女大流氓?
这特么叫什么事啊!
一时间,张季君满腔悲愤,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宋小蕊就算了,关键是这蓝姐啊,后世大家关系相当不一般,你这么不相信我,我可太伤心了!
杜远?
我艹你大爷!
大家无冤无仇的,你为何也陷害我……
“汪汪汪!”
口吐芬芳一阵,一条大黄狗跑了上来,见到张季君后,高兴的摇着尾巴,正是他们家养的狗。
张季君看了看手里啃剩的黄瓜头,直接丢给了它……
大黄表示,我对黄瓜头没兴趣!
瞧着听话的大黄,张季君陷入了沉思,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那边还有狗叫,张季君一指,“大黄,咬它!”
“汪汪汪!”
大黄呲溜就窜出去了。
“回来!”
大黄又跑了回来,大大的狗眼看着深井冰的主人!
张季君瞧着听话的大黄出神。
一人一狗,月光下,四目相对,火花四射。
张季君感觉来了,嘛的,大胆的想法似乎是可能的。
“……”
张季君迅速发挥了多年强悍心理,没心没肺的把之前的社死,大胆的想法都丢一边去了。
不就是调戏,偷窥嘛,小事一桩,只要足够社牛,专治各种社死。
社牛重症的张季君表示,怕他个蛋!
再想想这九一年,还怕日后搞不死他们?
九一年啊!
海湾硝烟刚散,毛联都没解体。大毛二毛亲如一家,不对,现在就是一家……
而国内,明年又是一个春!
后世鼎鼎大名的BAT,TMD,漂亮国五大科技公司,后世一个一个牛逼上天,但现在也就苹果微软有点个头,很多甚至创始人还在上小学。
这么多的风口,自己完全可以先蹲风口上等着,不高兴还可以冲还没吹起风的他们脑袋上来一泡。
不服,憋着!
老子最牛逼!
这么一想,张季君瞬间就抛弃了郁闷,兴致勃发。
九一年啊,国内三十年之大时代,全世界之科技爆发,国际之大变局,那么一片片的大蓝海,足够自己畅游。
比较这大时代,社死这点小事,算个球!
兴致勃发中,张季君跟大黄打个唿哨,回家。
……
六间石头屋,院里都是土,旁边一黄狗,要它多丑它多丑。
没了辛辛苦苦十几年,盖的三千多平方又拆迁的房,也没原来九零年的小二楼。只剩一个空荡荡的小三亩的小院子,走人的地方铺石板,旁边就是菜园子,黄瓜丝瓜南瓜豆角青椒茄子番茄架梅,一应俱全。
不远处,一个人力压井,一提一按,活塞运动,咕叽咕叽就出水。
时代感是时代感了,可是跟自己童年记忆,却完全不同。
“那么大的童年记忆,都没了?”
张季君不是什么多愁善感的人,甚至可以说是内心强悍,但是扫了一圈,面对如今的家,心里却依然有点淡淡的失落……
没了,什么都没了!
生活过十几年的房子,没了,门前疯跑的水泥地,没了。
爸妈大概是睡了,仿佛这几十米进深的院子,隔绝了外面沸沸扬扬的一切。
张季君轻手轻脚走进屋里,屋里陈设也很简单,多是木质家具,很多都很残破,最先进的是……十四寸熊猫黑白电视?
童年看希瑞赐予我力量,熊的力量,那么大的二十一寸孔雀大彩电,没了。
一曲歌来一片情的燕舞收录机,没了,绿色双开门的冰箱,没了。
那么大的一片童年记忆,就这么……全没了!
怔怔的看着这陌生的一切,张季君摸了桌上的一根烟……独生子,双公职,变成了兄妹四,双农民,也让家里的一切都改变了。
物是人非!
恍如云烟!
这让张季君有种说不上来的心情,咵擦,点着了火柴,火光随风飘扬,映照张季君的脸色也阴晴不定。
“呸呸呸!”
张季君吐掉一嘴的烟丝,这破烟真呛!
“唉!”
看着手里没过滤嘴的烟,张季君顺手丢了,任由那烟头划过一道火星,四溅的烟头,冒着青烟,袅袅消散。
正如那曾经,犹如一股青烟!
躺到床上,张季君看着甚至露出点点星光的天花板,真正的星空顶。
“唉!”
再次叹口气,张季君想着调戏偷窥社死的事,明天起来,恐怕还有一场风波,总算有点了忧愁!
别人他是真无所谓,可是自家那个学过京剧的亲妈,魔音灌脑啊!
TMD!CTMD!RTMD!
中美俄三国国家导弹防御系统怼着那什么宋小蕊,杜远的脸就疯狂输出。
口吐芬芳一波,张季君看到如今家里困难的情况,也不会容许自己混几年青春,赚钱的节奏,估计要直接拉满。
还好,当年他虽然靠拆迁起家,但后期的财务自由,更多是靠投资小达人,甩手大掌柜的名号,对赚钱不至于一头雾水。
明天再想,于是张季君在这九一年七月旖旎的紫薇香气中睡去。
……
朝阳初升,漫天绚烂!
“妈,妈,你听我狡辩……不是,妈,你听我解释,真的,妈,昨天晚上真的是误会。”
一早,张家院子里就传来鬼哭狼嚎,昨晚还抱怨童年记忆全没了的张季君,早上就迎来了最熟悉童年的记忆,上窜下跳的躲着亲妈的鸡毛掸子。
张季君发现问题大发了,他现在不是那个三十多岁投资小达人,亲妈也不再只是魔音灌脑……
十几岁的屁孩子,那真是说抽就抽啊!
而老张蹲墙角抽着没过滤的烟,眼睁睁的看着外姓暴打他儿子,无动于衷。
一对十六岁的双胞胎小姑娘,躲在一边不敢光明正大的看,只能偷偷观察着哥哥挨打,一瞬间,张季君就认下这俩妹妹了。
老幺光着屁股遛鸟,兴奋的瞧着老是踹他的大哥挨打,甚至想鼓一个掌。
“狡辩,误会?”
徐素琴提着鸡毛掸子,追的气喘吁吁,却抽不到一下,气的要死,这十八岁的小兔崽子,跑的实在太溜。
院子够大,张季君轻易的躲着亲妈的追击,抽空解释道,“妈,真的是误会,你还不信你儿子的为人吗?怎么可能调戏别人……”
这倒不是他吹牛,钢铁大直男所到之处,妹子撩都撩不动,怎么可能调戏别人!
徐素琴眼看是追不上了,提着鸡毛掸子气愤道,“我就是信你的为人,才得抽你。你十五岁就骗人家小姑娘偷她自家的鸡,给你烤着吃,还有什么你干不出来的?”
名叫张窕,张窈的二丫,三丫闻言就偷笑,被骗的就是她们的同学,当年十三岁!
鸡是她们一起吃的,揍是哥哥一个人挨的。
提起光辉历史,张季君也不好否认,他发现原来这货也就除了学习好点,完全不是个好东西,不如他正直,便只能讪讪的笑道,“妈,你这话说的,别诽谤人家小姑娘的清誉,拿自家东西的事,那能叫偷吗?”
徐素琴实在是被自家儿子无耻嘴脸气笑了,自己追不上了,瞪着旁边的张开山,“你不管管你儿子?”
老张顿了顿,说道,“你先来!”
“……”
嚯,这还谦让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