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二楼,阿浪他们提早到了,你媳fù也刚到没多久。“
程良连连点头,看着高端的酒店,心生羡慕又有些闷闷不乐。
自家大哥越来越能挣钱了,买了房,吃得起这么高端的酒店,但是女儿生病他找大哥借钱的时候,大哥却哭穷。
他知道,大哥是怕他们家还不起。
这是事实,他不怪大哥。
低头看了眼空dàngdàng的一只衣袖,连仅有的羡慕都消失了。
电梯门打开,入眼堂皇,人来人往,各个西装革履,看得出程琅请来的宾客都是有钱人。
男人和女人分了几桌入座,程安怀所在的这一桌已经坐满了人,程琅那一桌除了他们三兄弟,程安怀眼尖地发现其中一个人特别眼熟。
哦,年少情梦徐朝然。
程安怀如同大姐姐般打量着徐朝然,心下觉得自己的眼光果然从小到大都不错的。
若是林灵琳知道她在这里碰上徐朝然,会不会气得当场钻几个地洞。
徐朝然一身西装,年纪虽还显稚嫩,长得白皙干净,气质温文尔雅,给人的感觉如沐春风。
看着确实很养眼啊。
徐朝然揉了揉有些发yǎng的鼻头,眼角余光总觉得有人盯着他看。
这一抬头,愣住了,没忍住将喷嚏打了出来。
声音很轻,好在大人们都在自己聊自己的,并没有发现他的失礼。
他还是有些惊讶地看了眼坐在隔壁桌偷笑的熟人。
这是他以前的同桌,程安怀呢。
听父亲说有个不算熟的朋友邀请他去参加宴席,之前已经邀请了好几次,这次顺便谈谈生意,便带他一起来了。
这家的老板也是姓程,程安怀此时出现在这里应该是程老板的亲戚了。
“朝然,你同学?”徐兆看着儿子盯着隔壁桌的小姑娘,就知道是儿子认识的。
“之前的同桌。”徐朝然夹着面前的菜吃着,他其实更喜欢吃摆在不远处的干笋炒腊ròu,良好的礼仪教养克制住了他的想法。
程琅惊讶了,喜道:“原来还是同学,可见太巧了,我叫怀怀过来打个招呼。”
程安怀:......
我就坐隔壁桌,我已经听到了。
程琅朝着她招招手,见程安怀不为所动,反而低头吃着饭,心下有些着急了。
徐兆呵呵一笑:“没事没事,小姑娘可能害羞。”
程琅只好放弃借助侄女套近乎的念头。
徐朝然心底小小诧异了一下。
他记得程安怀可不是这样的人,在学校的时候只要看到他在哪里,都会悄摸摸地走过来主动与他搭话。
听说最近她生了病,看她面色也不是特别的差,作为前同桌需不需要主动关怀下?
程安怀不知道徐朝然的内心的纠结,她吃得愉快。
前世到京市后一直没有吃过家乡特色菜,怪不得古人总有那么多乡愁的诗作。
程离哥坐在程安怀旁边,大口吃ròu。
本来青春期也是顾及形象的年纪了,奈何家里条件一直不是很好,像这种鱼虾羊ròu,都是没什么机会吃到的。
“真没教养!”带着一声嗤笑,两兄妹整齐划一的抬头朝着说话的人看去,嘴上依旧没停。
程珊嫌弃地摆了摆手,继续道。“也不知道我爸让你们来干嘛,丢人现眼的。”
一旁的王文娟听了顿时面红耳赤的,但是对方是大哥的女儿,她也不敢说什么。
程安怀自顾自地吃着,也没空搭理他们。
“有本事你别坐这桌。”程离哥停下来,给自己缓缓倒了杯水喝下,顿了顿,也给程安怀倒了杯。
不坐这桌坐哪儿?
今天办的酒席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方便洽谈生意的。
父亲安排的每一桌客人都是别有用意,除了自家人这桌她哪里敢乱坐。
程珊的脸都气青了。
“离哥,怎么能欺负你妹妹?赶紧道歉。”见公婆的脸色都沉了下来,王文娟连忙呵斥道。
程离哥顿了顿,正打算回怼过去,耳旁传来一阵惊呼声。
除了程安怀,所有人都看向主桌。
“爸?”徐朝然的声音急促。
程安怀夹菜的筷子一顿,才抬头看过去。
只见徐朝然的父亲脸色惨白的倒在了地上,双眼紧闭,身体不停抖动着。
徐朝然半跪在一旁,眉头紧蹙。
程琅有些着急地拿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徐朝然伸手制止了。“医院治不了我父亲的病。”
程琅一愣,一时间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
医院治不了,那什么能治?
徐朝然伸手在徐兆西装内口袋取出了一块小小的木头,随后他轻轻放置徐兆的鼻尖下。
徐兆整个人不再抖动,面色却依旧痛苦。
在众人各种不解的目光下,徐兆缓缓睁开了眼。
他揉了揉还有些发痛的头,又轻轻拍了拍徐朝然的手,表示安慰。
徐朝然松了口气,将木头收了起来,搀扶着徐兆起身。
程琅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闻木头就能治病的,碍于这是人家的私事不好多问,心下也长松了口气。
徐兆怎么说也是个大集团的老总,如果在这边出了什么事,他真不知道怎么应对了。
好在没什么大事。
程安怀眼神还停留在徐兆身上,轻轻喃喃道:“九枯木。”
虽然是自言自语,徐朝然耳尖,飞速地转过头看向她。
“你知道九枯木?”徐朝然突然问道。
徐兆也讶异的看过来。
九枯木,木如其名,枯过九次。所谓的‘枯’,是每年枯一次再以高超的回生术法挽救,如此枯个九年,才为最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