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奅所谓的“藏拙”,其实在其他人眼里更像是一种自欺欺人,大家都不是傻子,宋奅参加训练时的各种体征监测数据骗不了人,能看出他有故意放水的迹象,但是他的上限就在那里,是个不折不扣的弱鸡。
大家也只当宋奅是一个胸无大志、不求上进的人,就像他们见过的绝大多数的旧人那样,反正也没指望他能做出什么轰轰烈烈的大事,或者成为佣兵团的中流砥柱,对于他这种可笑的“藏拙”,佣兵团的人更愿意把他定义为偷懒。
佣兵团对宋奅混日子的行径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用修尔私底下的话来说,反正他还能干点力所能及的轻松活计,也不差他这一口吃的,就当是做善事了。
正是有了修尔的指示,宋奅才能成为佣兵团新兵中的一个异类,在别人拼死拼活训练的时候,他有大把的空闲时间闲逛,还有时间可以玩游戏、喝酒,顺带着还能跟宋茜学学医术。
何永星还真是冤枉宋奅了,以往他固然有一定程度上演的成分,但怎么也掩盖不了他是一个弱鸡的事实,连他“跑不死的小强”这个绰号都名不符实,因为在那之后,他再也没有表现出那种令人惊叹的长跑耐力,宋奅私底下也偷偷试过,跟原来一样,跑不出几里地就喘得不行了。
那种四肢沉重、烧心燎肺的呕吐感差点没让他死过去,事实上连他自己也一直搞不明白,结业测试那天为什么会突然变得那么能跑。
为此,他还特地旁敲侧击地向查尔斯教授请教原因,当然他肯定不会直接了当地说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真实事件,万一查尔斯教授来了兴致,肯定又要拿他做切片研究,进行惨无人道的“活体实验”--让他死命地跑长跑,以便获得第一手的实验数据。
“教授,你说人的力气会不会突然变得很大?”宋奅躺在工作台上,向背对着他的查尔斯教授问道。
“这个要看你说的力气指的是什么,很大到底有多大,还有是长时间的维持还是短时间的爆发。”查尔斯教授头也不回地说道,用严谨的定义和直观的数据来分析问题是他的职业习惯。
“力气还分很多种的吗?有这么复杂吗?”宋奅不解地问道。
“并不是说力气有很多种,从医学定义上来说,力气或者说力量是由身体神经系统中的电刺激过程引发和协调肌肉活动的产物,根据红白肌肉细胞,可以进行粗略的划分为两种,也就是通常所说的爆发力和耐力,并不是特别复杂。”查尔斯教授摇摇头说道。
“那您所说的意思是?”宋奅问道。
“真正复杂的是力量的表现形式,行、走、坐、卧、跑、跳、提、拉等等人体的所有活动表现都离不开肌肉的参与,包括一切内脏的活动都是肌肉作用的结果,比如你心脏的跳动。”查尔斯转过身来,指了指宋奅的胸膛。
“我说的情况是我有个朋友,他突然发现以前拿不动的东西能搬动了,还有以前负重走不了多久就会累了,现在却走很久都不会觉得累,教授您觉得会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呢?”宋奅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查尔斯教授察觉出来他是在“无中生友”。
“肌肉这东西用进废退,他如果经常负重,只要营养跟得上,身上的肌肉自然会有所增长,时间久了,肌肉的强度和耐力都会有所增加,自然就不会觉得累了。”
查尔斯教授用看白痴的眼神瞥了一眼宋奅,这种常识问题都拿来问自己这个生物医学的教授,简直就是白痴踏马给白痴开门--白痴到家了。
宋奅感受到了查尔斯教授浓浓的鄙视,连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有没有短时间之内就突然变得力气很大,也就是肌肉快速增长的可能?比如说一夜之间就完成这种增长?”
查尔斯教授沉吟了一会说道:“这种可能性也不是没有,但是肌肉不可能会凭空而生,肌肉纤维细胞不可能在短时间之内就快速增长,变化的是肌肉纤维细胞的利用方式,这个问题就比较复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