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听世子声音,急忙起身见礼,沈王世子和煦的一笑,“免啦。紫风当是遇到什么不平之事么?现在春天鸿雁北归之际,鲜有清鸣之声,该是你心中的鸿鹄在悲鸣吧?”
紫风稽首一礼,道:“今日确是遇到一件事令我悲愤难耐,郁结心中,故借此曲抒发胸臆。”
“呕?不妨说来听听。”世子剑眉一蹙,朗声问道。
紫风于是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明扼要的说了出来,其间听得琴澜和玲珑是珠泪涟涟不可名状,清溪师叔也是不禁唏嘘不已,世子的城府虽深也不自觉地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待紫风讲完便问道:“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
“我告诉她们过两天住到通玄关来,等我把这里的事情了结了,便护送她们去兖州起周教谕的骸骨运回上高安葬,安顿好她们的生活。”紫风沉声说道。
“好,真乃高义!我将书信父王,待新皇登基后,请他上疏朝廷为周仪和周宁鸣冤乞谥,体恤其后人。”
“小道在此替周教谕兄弟拜谢世子大人!”紫风闻听世子之言不禁动容,倒身便拜,世子急忙将其搀起,安慰道:“人已作古,节哀顺变,大丈夫当为生者权为逝者言。”
这时外面阴沉沉的天空突然陡现刺眼的三叉闪电,俄顷,一连串的炸雷轰隆隆从头顶的云层掠过,紫风忙道:“大人之言感天动地,乃天下公理也。”
世子呵呵一笑:“你怎么也会奉承阿谀这等行径了。”紫风表情一囧,干笑了两声,看师叔和琴澜她们都在笑咪咪的注视着自己,脸上一热,赶忙岔开话题:“大人,关于刺客之事,在下有详情相商,您看......”
“走,回我房间商量,叫上许飞将军。”
今夜的风有些大,而且由于傍晚的一场强雷雨过后,气温下降了许多。现在已经是三更半夜时分,除了风吹杨树叶的“哗哗”声,一切都静悄悄的,更夫陆远缓缓的从街角转到了三官庙前街,手里提着的“气死风”灯笼被风吹的忽明忽暗,他敲了一慢两快三下梆子,“咣”一声锣响,喊道:“平安无事喽。”
这时庙门“吱呀”一声开了,里面走出两个官兵,在门廊上悬挂的灯笼光衬照下,正是李辰和高牛。只听高牛对着更夫问道:“打更的,杜十爹今晚怎么没上工啊?”
陆远心说:唬我呢,得亏我灌醉他之前问清了那老军头的名姓。于是脸现疑惑不解的回答:“这位军爷,小人不知杜十爹是何许人,想是你记差了,是问往常的打更老军头胡汉三吗?他偶感风寒卧床不起,衙署派我替换他几日。”
“啊哦,那是我记错了,快进来喝口热水去去寒气,咱们一起唠唠嗑。”
陆远心思电转,晚上接樵夫的传令,风影门已下死令务必袭杀沈王世子!而且据樵夫的侦窥,世子很可能会在四月十八之前离开沈阳,考虑到人手不够路上得手的难度更大,所以定在这里夜间动手,需要更夫摸清情况,所以陆远今夜换下了老更夫来探探。
正琢磨着打完三更怎么潜进去呢,原以为庙里只有司钟和司罄没睡觉,没想到白天戒备的官兵夜里也不睡,不过看样子也只是两个人,不难对付,于是忙笑模笑样的应到:“那敢情好,多谢军爷照应。”
说着话便随着高牛进了院,李辰也是普通边兵打扮,跟在陆远的后边把庙门又关上了。也算是艺高人胆大,陆远没把这两个边军放在眼里,他一身外家横练功夫“开碑掌”外加“七节钢鞭”软硬兼施鲜有敌手,闯荡江湖二十多年曾名噪一时,绰号“陆掌鞭”,自从效力风影门后,江湖上便没有了他的踪迹,江湖有言:杀人者,人恒杀之!所以皆认为其早已被仇家所毙。
陆远迈进了西跨院的厢房,看到厅中放着一个铜鎏金薰笼,红红的炭火让屋里暖意融融,心里马上警惕起来,他是见过世面的,这社会有着高低贵贱之分,普通的边军是无法享用这个东西的。
果不其然,刚才的两个兵卒没有往里走,而是站在了他的身后守在门边,那薰笼的斜后方有一个书生打扮的人正坐在八仙桌旁看着他,见他看过来,书生手一引桌旁另一个空座,“前辈请坐,喝杯热茶暖暖身子。”陆远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里的灯笼和锣放到地上,一抱拳说:“多谢公子。”然后走上前在那张椅子上大马金刀的坐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