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影看着这一幕有些恍惚,一个皇上一个娘娘才算是一对,她又算是什么?连个娘娘都算不上的美人?
那么这些天的甜蜜又算什么?
她以为宁子卿的心意与她一样,可是瑢妃的到来,仿佛给她迎头一击,事实并非如此。
“爱妃可满意?”
“皇上,臣妾自然满意,臣妾来,一是为探望皇上,二是因为这几天孟美人一直在皇上这里,不去给怡妃和臣妾请安就罢了,可是太后那里也少去了,咱们天安国还是以孝为先,后宫规矩自然可以先搁置,可是孟美人一直不出面……”
瑢妃欲言又止,皇帝的纵容让她有些飘飘然,认为栖影在皇帝心里的地位也不过如此,便想趁机给她个下马威。
皇帝的脸色微微一沉,目光也多了一些冷意,扫了一眼栖影,见她站在那里不发一言,不觉得有些急躁。
他把瑢妃从身体推开,语气森然,“瑢妃,太后恩准,孟美人身体不好,不必去给她请安的,太后都准了,你急什么?”
瑢妃脸色一变,连忙站起来,“臣妾……臣妾不是这个意思?”
“行了,要说什么朕都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日后不必日日来长生殿吵闹,这个地方乃是涉及前朝政事,后宫不得干政你不清楚吗?”
皇帝的态度突变,让瑢妃措手不及,她心里忐忑不安,小心翼翼的行礼,“是,臣妾知道了,臣妾告退。”
后宫不得干政,可是栖影还能出入这里,瑢妃自然明白这是触了皇帝的逆鳞,继续纠缠下去讨不了好。
瑢妃一走,皇帝对着栖影招了招手,“站在那做什么?过来。”
栖影一大早看了这一幕,心里泛酸,又急又气,忽然意识到自己是他的嫔妃之一,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
她步子僵硬的走过去,皇帝拽到自己的旁边坐下,搂着她,语气亲昵,“受委屈了?不高兴了?朕不是把瑢妃赶走了吗?别不高兴了……”
想到他刚刚用这双手搂着瑢妃亲昵的姿态,像毛刺一样让她全身不自在,她身体一僵,挣脱开站起来,皇帝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看着她的眼眶逐渐红了,宁子卿皱眉,耐着性子说道:“栖影,朕知道让你受委屈了,会记得你救了小安顺,瑢妃脾气不好,任性了些,但这件事不值得闹大。”
宁子卿的一字一句都刻到了栖影的心坎里,他对瑢妃无条件的纵容让她眼红。
栖影站在那里,抿唇,垂首而立,眼泪簌簌的掉了下来,“对……对不起,我……我只是有些难受。”
宁子卿一下子有些慌乱,皱眉,怒意不翼而飞,把她搂在怀里,拍着肩膀哄着,“栖影啊小美人,别哭啊,难受什么,跟朕说,朕可舍不得你难受。”
栖影本就委屈,一听这话眼泪止都止不住了,窝在宁子卿的怀里,“你……你怎么对她那么好?”
一听这话,宁子卿却轻笑出声,“还以为是什么事,小美人是打翻了醋坛子?”
栖影不好意思抬头,听着他说,“朕对她可没对你好,她一说你的坏话,朕就把她赶走了,朕对你不是更好?”
宁子卿伸手给她擦干净眼泪,语气宠溺,“真是个姑娘,说哭就哭。”
“可是,可是清风阁……”
她还想说什么,宁子卿认真的看着她,“栖影,你救了小安顺的命,这很好,但他只是个奴才,但是朕若承认只让你一个人进清风阁的话,瑢妃会怎么针对你,你知道吗?”
栖影怔忡的看着他,眼睛肿的像桃子一样,心里豁然开朗,千斤重的巨石倏尔不见,心情像是羽毛一样快要飞起来。
若是皇帝承认,瑢妃必然会视她为眼中钉,后宫会掀起新的风浪,多少危险随之而来。
她一把搂着皇帝的肩膀,轻轻吸了吸鼻子,轻声说:“谢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