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影沉溺在自己的情绪当中,全然没有注意到瑢妃的这一系列动作,等到她听到自己身边有一些细碎的议论声的时候,才恍然抬起头来,见到瑢妃早就小鸟依人般靠在宁子卿的身边,旁若无人地施展着她的媚功。
“这瑢妃也太嚣张了吧!她得宠是没错,可是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
“你也不能这么说,皇上的身边总是少不了妃嫔的,一个下去了一个就得上来!”
栖影并不认得说话的这两位妃嫔,也不知是什么身份,但是凭着她们坐在自己身边也能够大概判断是比较低级的宫位。
栖影就在他们旁边默不作声,可是其中一个妃嫔似乎认出了栖影,赶紧拍拍自己身边另一位女子的手。
两个女子的余光都飘向了栖影,当他们认出栖影就是那位,曾经盛宠如今失宠的美人之后,皆惊慌失措,先是收回了自己的贼眉鼠眼,然后故意和栖影保持了距离。
栖影心中悲凉,她并不在乎那两位女子说了什么,况且她们说的也没错,可是后来的举动却让栖影真的心寒了,自己不过是失宠,不是患疾,何必躲着自己。就在栖影胡思乱想的时候,瑢妃突然说话了:“皇上,臣妾有一主意可为宴会助兴,不知皇上准许臣妾说否?”
“有何主意说来便是,既是家宴就无拘束之理。”
得到了宁子卿的准予,瑢妃便眉飞色舞。
“既然今日之宴会是为这些舞姬而设,不如就让宫里的妹妹们和这些舞姬们比比,看看是正统的宫廷舞美艳还是这异域风情更讨人喜欢。”
瑢妃说的是有理的,后宫的三千佳丽,虽不是个个都会跳舞,但是从小受过闺秀的家教,对舞蹈音乐略有熏陶,自然在她们中间也有几个出挑的。
“这主意不错,瑢妃也是极略舞技,想来你是要头一个。”
瑢妃很是受用:“是!臣妾遵命。”说完这句话她便退下换衣服去了。
不消多时,瑢妃着一身水翠色的舞衣上来,好若荷花出塘,清丽无比。跟上古筝的弹奏,秀如水蛇,颜若清波,将江南女子的柔美演绎到了极致,又加上她几分自己的柔媚,真是世间无二。
一舞完毕,瑢妃上前微笑邀功,宁子卿自然龙颜大悦,这惹得其他的妃嫔不太高兴了,于是怡妃便出来调和:“瑢妃妹妹之舞真是绝妙,不知道那些舞姬当中,有谁敢挑战瑢妃妹妹的?,若跳的瑢妃妹妹的一分好,我就赏她东海珍珠一颗。”
有怡妃这个八面暮雪的大好人出来说话,大家也就别无异议了,瑢妃一个人出风头,恐引起争端,可是要是做比赛的形式,大家都有了看戏的兴致。
一颗东海大珍珠可值不少钱,对于那些舞姬来说是无价之宝,所以有许多的姑娘已经跃跃欲试了。
怡妃又鼓励道:“怎么?没有姑娘愿意来试试,只是给大伙取个乐而已。”
怡妃的一句话果然有用,已经有一两个姑娘站起来想要给大家献技了,于是乐声又起,几个姑娘一同起舞,身上的铃铛清脆悦耳,弹着琵琶和古筝又是别样的一番滋味。
几个姑娘舞蹈罢以后,众人纷纷看着宁子卿,他没有表示,大多妃嫔便不断的抬高那几个姑娘的舞技,用来寒碜瑢妃。
瑢妃这下生气了,本来就是自己出的主意,如今怎么能让一个无名无分的贱骨头把自己比下去。
“天外自有天,臣妾刚刚也不过是雕虫小技,但是臣妾相信陛下的后宫里,绝对是人才济济,不会让这几个刚刚出师的姑娘就比了下去,我记得皇上身边的孟美人,不是出生南疆很会跳异域的舞蹈吗?”
众人纷纷把目光转移到了栖影身上,可是栖影此时正默坐在一个角落里,突然觉得大殿里的目光朝自己扫过来,于是便赶紧回过神。
“哟,美人怎么坐那边去了?”瑢妃仿佛打定了主意要拿栖影当出头鸟,于是主动地靠了过去。
栖影立刻就从位子上走出来,她今日本就没想怎么出彩,于是穿了一身最普通的衣裳,不过妆容是凝香她们倒弄的,所以倒是十分精致,配着那清雅的衣服,又有别样的感觉。
瑢妃见栖影走了出来便主动去拉她的手,栖影再怎么不愿意也已经被瑢妃给拉到了皇上的面前,要是换做以前,栖影一定会害羞地抬头看看宁子卿,可是此时她却如一棵已经枯掉的花再无生机,更别说去望情人的眼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