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两位,就听父亲的一言吧,若是我们父女二人不能活着离开京城,母亲和年幼的弟弟还有劳烦两位了……”枝儿也是劝道,自己这次和父亲定然是难逃一死,可京城外的母亲和弟弟无依无靠,日子定然不会好过的。
黑袍男子和白袍男子各自相视一眼,无奈摇头:“也罢,老爷既然有所托付,那我兄弟二人就在此对天发誓,只要我兄弟二人一日在世,就定然不会让任何人伤了夫人和少爷一根毫毛,如违此愿,天打雷劈。”两人齐声说道。
“翰墨兄,麦白兄,不宜久留,速速离去吧,官军已经快要进府了……”柳鸿寿催促道。
两人皆是抱拳行礼:“老爷,小姐,保重。”随后两人快步点地,不多时就消失在了花园里。显然是离开了,只留下了柳鸿寿父女二人。
“女儿,你害怕吗?”柳鸿寿对着枝儿说道,眼里透露着慈祥,这些年,对自己的女儿,柳鸿寿这才想起,亏欠了太多。
“以前很多次怕的时候,女儿都会想到父亲,想到母亲,想到弟弟,就不怕了……”枝儿微微一笑说道。
“恩,这次父亲在你身边。”柳鸿寿搂住了自己女儿的肩膀,好像自己是第一次和自己的女儿共同面对一切,面对危险。
“恩,父亲。”枝儿笑道,似乎本来心中还有些恐惧,有些害怕,可是感觉到自己父亲的肩膀,听到父亲的话,枝儿感受到了从来没有过的安全,虽然,危险在下一刻就会来临。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京城里的人依旧按照往常那般,也有细心的人发现,约莫四五十个官府的官军,在两个年轻华贵服饰的男子带领下,气势汹汹的去了京城某处。
只是这样的事,在京城里,没有人会去管,也没有人敢去管,人们只是心中暗叹:“道是恐怕又有哪个不长眼的家伙得罪了京城里的王公贵族了……”
这件小事并没有在京城这样的大池子里翻出一点水花,京城的夜,依旧如往常那般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京城之外,流云庵,夜里也分外安静,流云庵本就仅仅居住着了性大师和她的几个弟子,下午的时候,一行御林军带着栖影等人来到了流云庵……
三年前,栖影在流云庵住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却不知什么原因离开了,足足三年都没有一点音信,流云庵向来不问世事,对于凡尘俗世,那些纷纷扰扰,也都是一概不知,故此根本对于栖影三年前所遭遇的祸事一概不知,而三年之后,了性再次见到了栖影,自然心里高兴。
但是流云庵有规矩,男子不得入内,故而只有凝香栖影还有瑢妃和香宜住在了流云庵里面,而褚啸天等人,则是在流云庵外驻扎,将流云庵周围都住满了人,四十来个将士,有御林军的,也有孟王府的。
夜里,流云庵内的尼姑都入睡了,而流云庵外,士兵们一半休息,一般则是在巡逻,只要一天栖影没有醒过来,只要一天还在流云庵,就不能放松警惕。不能有丝毫大意。
流云庵外有个小山坡,能将远处的山景一望无疑,不过现在是在夜里,朝着远处看去,只有一片黑暗,好在京城的方向也在小山坡的视线范围内,能远远的看到无数亮点的围聚之地,那便是京城了。
褚啸天坐在小山坡上,望着远处看不清的风景,有些依嘘,郡主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小时候那个活泼的郡主,认识孟王府的每一个将军,见到面都会一脸笑容的问好,而那时,几乎孟王府所有的将军都看好郡主和孟王爷的义子。
两人自幼青梅竹马,无论怎么看,都是天造造地设的一对,奈何造化弄人,孟王爷无奈将郡主送进了宫里,孟王府的将军们也明白,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孟王府这些年和皇上的关系太过僵硬,孟王爷也是为了顾全大局,无奈之举。
将军们都心疼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郡主,步入了深宫之中,自古有句话说得好:“一入后宫深似海。”可是孟王府的将军们又有什么办法呢。
孟王爷又能如何呢,为人臣子,为一方诸侯,若是为了南疆的百万百姓,一方的太平,牺牲自己的女儿幸福又怎样呢。
如今看到郡主在宫里受尽百般煎熬,日子苦不堪言,若是仅仅在宫里受苦也就罢了,出了宫,竟然还有宫里的妃子算计,派杀手来截杀,这未免也太明目张胆了吧。褚啸天气不过,却也无可奈何,唯有仰天依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