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士兵所指的方向走去,清冽看到了正在几棵落叶纷飞的大树面前,这里哪里有什么花可赏,就是绿叶也难得见到几片。
不过清冽也知道。军师赏的不是花,是意境,走到军师身后,清冽并没有着急问,公孙慕白的性格他是知道的。
军师做事的时候,尤其是专心致志的时候,不喜欢被别人打扰。
公孙慕白手持羽扇,轻轻的扇着,也不知这秋天里,怎么会感觉到热的,不过清冽也只能想,这应该是军师想要的意境吧,这样想也就释然了。
公孙慕白手摇羽扇,轻轻的慢悠悠捋着胡须,叹道:“花开花落,云起云灭,万物更替,世间沧桑,短短百年,人们追寻的究竟是什么呢?”
“世人都叹百年太短,可花盛开不过短短一个春天,便要凋零,世人都叹不公,都想在这世间留下功名利禄,可又有几人真的流芳百世呢,莫不是极端者留下万事骂名,何不像花儿这般,默默地盛开,默默的凋零,留下一个春天的结晶,倒也完美。”公孙慕白叹道。
一齐话听得清冽云里雾里,这军师又在感慨世事了。不过军师看尽人世百态,感慨多点也是正常的。
清冽曾经听自己的义父孟王爷说过,军师是个奇人,孟王爷年少的时候行走江湖,救了他一命,公孙慕白便说,这是命中注定的,是自己的命数,也是孟王爷的命数,所以就一直跟在了孟王爷的身边。
因为公孙慕白曾经说过一句话:“自己年轻的时候,跟在师父身边,师父说,三十有一劫,若是没过,年终三十,若是过了,那祝你渡劫之人便是你这后半生需要为之效命之人。”
故此,公孙慕白一直遵守自己师父的训话,一直呆在孟王府,跟在孟王爷的身边,直到孟王爷如今将南疆的事务都交到了清冽的手里,军师这才跟在了清冽的身边。
“将军,这个时候来,找老夫定是有什么事吧?”公孙慕白早就发觉了清冽的到来,清冽没说,他也没问,依旧自顾自的赏花。
别人赏花赏的是花儿盛开之时,公孙慕白赏的却是花儿凋谢之后,盛开的果实落地之后,剩下的场面,着实有些不同于常人。
“晚辈是……”清冽恭敬的说道、在军中,清冽称公孙慕白为军师,在私下里,却自称晚辈,因为自幼公孙慕白教导的缘故,所以清冽对公孙慕白除了佩服之外,还有应有的对长辈的尊重。
“将军莫要这般说,你如今是三军统帅,可不能没有尊卑之分。”公孙慕白道。显然在他看来,军中尊卑之别,不能乱了。
“在晚辈眼里,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晚辈早就将孟王府的长辈们都当作了亲人来对待。所以,军师您当得此礼。”清冽道。
“也罢也罢,将军你若执意如此,老夫也就不说什么了,不知将军现在来找老夫,是有什么要事要商议吗?”公孙慕白问道。即便公孙慕白神机妙算,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清冽的用意。只能猜出清冽兴许是为了军中的事宜而来。
“这倒不是,雪域国大军退去,暂时倒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清冽摇头道。
“那将军此番来是?”公孙慕白可不会认为这个时候,清冽没事会来找他,而且看清冽的眼神,也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这个事情怎么说呢,晚辈就是想像军师询问下,对于雪域国,军师您了解多少?”清冽试探问道。要让他一口说出,那雪域国的公主逼着自己娶了她,清冽说不出来。
“这个了解些许,但不多,将军若是想知道什么,老夫知无不言。”公孙慕白道。
“军师可知,这雪域国的王公贵族有什么习俗,就是关于女子婚嫁的啊!”清冽小声的问道。生怕被下面的人听了去。
“婚嫁?这倒是了解不多,只是略知,雪域国女子贞烈,一生只嫁一人,即便夫君死了,也不会改嫁,其余的老夫倒是所知不多。”公孙慕白略作思考便是道。
“这样啊!”清冽皱了皱眉,看来军师知道的也不多啊!
“将军这样问,莫不是将军你一时好奇,摘了那雪域国公主的面纱了?”公孙慕白似是想到了什么,连忙说道。
在公孙慕白的记忆里,雪域国的历史中,有公主自幼习武,常纱巾遮面,若是有男子取下了遮面的纱巾,便是那公主的夫婿,不过先前的时候,公孙慕白没想到这里,也就没和清冽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