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参见淑妃娘娘,娘娘吉祥。”小安顺上前行礼,不卑不亢。
压下心中的情绪,淑妃强笑道:“安公公免礼,不知是何事还劳烦安公公亲自跑上一趟,让底下的人来传个话不就行了……”
小安顺起身,“娘娘这话说的,这宫里其他娘娘那儿小安顺我都能差其他人去一趟,可淑妃娘娘这儿我可得亲自来。”
不着痕迹的恭维,这些话小安顺说起来是得心应手。
淑妃也装模作样的笑了笑,两人又说了几句不相干的话。
才说起小安顺来的目的,“刚才本宫听那新来的小宫女说,公公是来传皇上旨意的?”
刚才小安顺在来的路上已经碰到了之前的那个小太监,知道话已经说出口,他不想趟这堂子浑水,准备找个淑清宫的小宫女把话给传了就回。
哪知道他今天运气不好,碰到的小宫女刚进宫不久,还没见过他,听了他的话死活不信。
说之前来通报的公公刚离开,也不让他走,便匆匆的跑进去给淑妃报信儿去了。
小安顺只好在外面等着,要是他自个儿走了,这事儿没办好,夜里淑妃闹起来闹到皇上哪里去了,他可真得吃不了兜着走了。
“娘娘严重了,谈不上旨意,不过是来带个话罢了……”小安顺心中安暗叹。
下次再有这样的事儿再也不能让今日那个小太监了,脚程太快,本来自己追上他的话便什么事儿都没有。
现在倒好,直接被捅到淑妃跟前了,还不知道一会儿淑妃听了皇上的意思得气成什么样。
淑妃的笑脸僵了僵,但是背部依然挺的笔直,高傲的仰着下颚,“那真是麻烦安公公了,安公公直说便是。”
“回娘娘,今日皇上本想夜宿淑清宫的,都让人来通报了,可惜皇上公务繁忙,长生殿里的折子堆的老高,奴才都见许多大人来催了好几次,皇上便让奴才来告诉淑妃娘娘一声,今日就不过来了……”
一边说着,小安顺暗暗的擦了擦汗。
淑妃这人表面上看着大度贤惠,其实私底下非常的记仇。
所以每次他在淑妃跟前说话都得百倍的小心,就拿这次来说,如果不编这样一个理由,一会儿淑妃迁怒于他,他也只能算倒霉。
淑妃在心中冷笑,好一个公务繁忙,“皇上自然应以公务为重,臣妾自当理解,就麻烦安公公回去的时候帮本宫给皇上带句话,这几日夜里更生露重的让皇上千万注意身体,不要太过劳累了……”
“这个自然,奴才将话记下了,如若娘娘没有其他的吩咐,奴才就告退了……”小安顺躬身道。
“且慢。”淑妃朝清儿微微的点了点头,“安公公少有来我这淑清宫,让清儿给公公带个路吧,免得这里路叉,耽误公公了……”
小安顺听到清儿的名字脸上的神情变了变,但是很快就恢复了正常,“那就给娘娘添麻烦了……”
这种事在宫里是常有的,各宫的娘娘想拉拢皇上身边的人,都会借口带路让自己信奈的宫女去表示表示自己的意思。
如若今日是其他宫的娘娘,小安顺大可拒绝,但顾忌淑妃善记仇的性子,而且带路的人是清儿,他便答应了。
清儿带着小安顺走出淑清宫,走的却不是刚才他来时走的那条路,而是一条僻静的小路。
小安顺跟在清儿的身后犹豫的道:“看来你在淑妃跟前过的不错。”
“这也是托了公公的福,如果以前没有公公给奴婢照顾,恐怕奴婢早就出宫去了,也不会有这般的境地。”
清儿平淡的道。语气说不出的生疏。
小安顺苦笑,以前那个叫自己安顺哥的纯真孩子去哪里了,“就送到这里了吧,杂家认得路。”既然已经不是旧人,他何必还念旧情。
清儿的脸上闪过一丝的慌张,但是很快平静了下来,脸上挂起疏离的微笑,“那奴婢就带到这儿了……”
说着从袖子里拿出一个荷包,一看分量就不轻,“这是淑妃娘娘的一份心意,今日公公跑着一趟辛苦了,请公公务必收下。”
小安顺嘴角挂起一下不明的笑意,结果清儿手中的荷包,掂了掂,“娘娘的这份心意还真是不薄,杂家记下了……”
说完便转身离开,没有看到清儿脸上的失落。
她怎么可能忘了那个在她伤心难过陪在身边安慰她的安顺哥,可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