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子卿察觉到孟栖影的推拒,便顺着松开了她的手,“哦?如此路上不适为何不让段高逸来跟朕说一声。虽然朕想早日赶到京郊,但是爱妃的身子在朕的心中更重要。”
孟栖影心中一沉,从刚才开始她便觉得奇怪,只是因为脑子昏昏沉沉的,现在才想起奇怪之处。
奇怪的地方是宁子卿同她说话的语气,自从那次宁子卿主动开口之后,已经许久没有用这样不冷不忍的调子同她说过话了。
虽然平时她不说,但是心中自然是有感受的。
现在听着宁子卿这样的语气,孟栖影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再加上身体的伤的眩晕感,几次她都差点闭上眼睛朝后倒了去。
宁子卿一直看着孟栖影,就是想从她的脸上看出点什么,好证实孟栖影今天非要见他的目的。
可是孟栖影进来之后一直垂着头,话也比平时说的小声,而且似乎连站都站不稳,摇摇晃晃的。
终于是皱了眉,颇有些烦躁,“既然身体不舒服便早些下去歇着,让下面的人宣太医,跑来朕跟前晃什么晃。”
语气突然直转,见孟栖影还没有反应。
宁子卿因为弄不清楚她的想法越发觉得心中窝火,直接冲外面喊:“小安子,扶影妃下去休息,传太医给影妃好好看看,狩猎当日务必痊愈。”
说完也不在看孟栖影一眼,甩袖进了内室。
生病了不好好的休息,那副样子站在他的跟前,难不成是为了装可怜吗?以为他会心痛?
宁子卿嗤笑一声,什么叫心痛,他已经感受不到了。他只知道。那日在宫门外看到孟栖影的身影时,浑身是彻骨的寒,冷的感受不到一丝的温情。
凝香担心孟栖影,便在门前候着,小安顺也担心突然出问题,提心吊胆的等在门口。
在听到皇帝的吩咐时,是立马就回应了,然后便带着凝香进去了。
见皇帝不在,小安顺朝内室看了一眼,吩咐凝香,“快带影妃娘娘到别宫休息吧,地下已经安排好了,一会儿杂家就带着太医来看娘娘。”
凝香心中一凛,太医来了那岂不是要穿帮了,着急的看向孟栖影却见她没什么反应。
想到之前在马车上拒绝,凝香立马明白,恐怕娘娘此刻是没这么多心思,想这么多了,心中更加为孟栖影的身子担心,想着实在不行便让太医瞧瞧。
做下决定之后,凝香跟小安顺人道了谢,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孟栖影出了屋子,一直走出了皇帝住的院子,才开口,“娘娘,你可能听到凝香说话?”
孟栖影额头上全是冷汗,只觉得浑身冰冷,觉得耳边嗡嗡的响声越来越大,似乎是有人在自己的耳边说话,尝试着歪了歪头,“是你在说话?”
凝香这下算是知道,刚才孟栖影为何听小安顺说要找太医的时候没有反应了,暗自抹了抹泪。
凝香强笑着点了点头,准备开口解释,但是想到此刻说什么多半孟栖影也听不见,便沉默着扶人回院子里。
段高逸依然跟在两人的身后,见孟栖影见完皇上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似乎更加严重了,僵硬上前。
“娘娘到底怎么了?”他便觉得只是不习惯坐车长途会严重到这种程度。
凝香咬唇,眼里喊着泪,回头看了一眼段高逸,“段大人,您就别问了,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娘娘这个样子,奴婢也担心。”
段高逸静静的看着,踌躇一番上前扶住孟栖影,对一旁诧异的凝香道:“在下逾越了,等到娘娘好了之后在下会向娘娘请罪。”
说完快步的带着孟栖影朝她的院子里走去。
凝香站在原地呆了呆,连忙追了上去,“段侍卫你等等……”
这边孟栖影被段高逸带回院子里安顿了下来,凝香忙上忙下的照顾她。
小安顺这边自然是听从宁子卿的谕旨,去找了太医,一路朝院子里引。因为这次一路要跟到京郊,所以太医院来的太医年纪都不大。
要不然,那些太医院的老骨头可受不了这样一路的颠簸。
被叫来的顾太医虽然年轻,但是进太医院也有了两年的光景,平时在太医院抓抓药开开方子什么的。给宫中的娘娘们看诊,自然是轮不到他这种资历的。
只是这次前往京郊,再加上他家里祖上三代都在太医院任职,所以礼部的人向皇帝推荐了他,只是没想到的是皇帝还真的答应了,于是他只得收拾收拾包袱跟着出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