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忍了一路的火气,太子是彻底压不住了。而吉财想着已经到了行宫,周围也没什么人看着,也就放任太子发火。
只是第二日去看着屋子里的一片狼藉,多少还是有些头痛。这个人要不是有用的话,他何须这样忍气吞声,一个没有的皇子而已。
心中轻视,吉财这次是一人前来,只得事事都亲力亲为,这硕大的一个屋子也得他来收拾。
一地的酒壶,太子宁泽修满身酒气的睡在房屋中。
昨日他在房中大发了一通脾气,将能砸的东西全都砸了。吉财一直在劝他,见劝不动,便给他不知从哪里端来了不少的酒。
他统统给喝光了,只因为心中的那抹不快。影妃孟栖影就像是他卡在喉咙的遇刺一样,不致命,却无时无刻让人他觉得不适的存在。
如果说在赶路的时候,父皇让安公公来同时询问他和孟栖影,那称作一视同仁的话。那请安的事情又作何解释,他堂堂太子,带着众臣,被拒之门外。
而偏偏影妃之后却进去了,这要是传到了其他的人耳朵里,他这个太子颜面何存。
他早就听过一些风言风语,说他这个太子之位做不久了,皇上不待见他这个太子。
甚至还有了皇上准备废储,另立影妃为后,之后才将影妃的子嗣立为太子的说法。
一开始他并不相信,他只觉得父皇不过是对影妃有些兴趣罢了。而且他父皇对先皇后的感情,他非常清楚,这些年来,他宠爱的女人不少。
可是无论是淑妃还是瑢妃,他在看重再宠爱的女人,他也从没有过立后的打算。
可是,秋狩父皇选择了影妃,请安也只见影妃。之前的那些流言慢慢的让他不得不重视。
“都是这个影妃,要是没有她的存在,那么宫中就会恢复成以前的样子,父皇也不会对他如此的苛刻,只要影妃不在了的话……”
这个念头,一直到他醉的一塌糊涂,都还映在在脑子里,“只要……杀……杀了……影妃……”
屋子里正在收拾一地残骸的吉财动作顿了顿,嘴角露出一抹满意的笑,这顿酒看也是没有白喝。
段高逸来到太子的院子里,看了看其中的布局,飞快的隐身到一座假山的后面,在那里找到了他安排的人,“昨夜可有何情况?”
“属下见过……”那人跟之前在影妃院子里的那些人都是一样的普通侍卫打扮,但是都是生面孔。
“不用多礼了,让你们打探的可都探到了……”
段高逸站在他的位置朝前看了看,屋子的房门的大开,还能见到蹲在地上正在收拾的吉财,“太子喝酒了?”
那人点点头,“是的,昨日不知为何突然大发了一顿脾气,将屋内的东西全都砸了,后来吉财端了酒来。太子喝到天亮才睡下,应该是醉的不轻。”
“缘由你们不知?”段高逸没有听那人之后的话,而是抓住了他之前的说的,“为何不知!”
本来段高逸虽然平时板着脸,但是还比较好相处。
但是突然气势一变,那人愣了愣,立马承认是自己的失职,以为只需要远远的看着太子和吉财便可,不知道还要将两人的对话内容记下。
段高逸皱眉,这次是他第一次带这些人出来任务,他们有些地方不明白也是正常。
只是这次太子的事情事关重大,而且他直觉这次太子会做什么,所以太子为何昨夜会大发脾气,他觉得那很关键。
但是偏偏这些人没有听到,白白的错过了,压下心中的一缕烦躁,“下次记得,只要是主子吩咐我们的看住的人,无论对方是谁。”
“我们便只要死死的盯住地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丝毫不能错过。”说完顿了顿,“我们的主子只有一人,也只需要听命于一人。”
这是影密卫存在的规则,而这些也将是这些死士存在的规则。
那人见段高逸凝重的神情,猜测自己这次定然是做了错事了。
让昨日守了一夜的人散了,段高逸一人潜伏在暗处,看向屋子里,太子已经醒了,在吉财的搀扶下坐在了桌前,“父皇可差人来过?”太子宁泽修揉着额头,无意的问着。
段高逸换了个位置,正好能听到两人的对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