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子卿是在安慰她吗,孟栖影觉得自己就快沉浸在宁子卿的那双眼睛里了,深不见底。一阵悉率声从宁子卿身后传来,孟栖影回神,一直白色的兔子从草丛中跳出来,正好落在两人身旁,那眼神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
孟栖影本意见做好了全身戒备的准备,但是见着又是兔子,真是哭笑不得。
宁子卿见她的神情不对,“怎么了?这只兔子有什么不对劲儿吗?”
孟栖影苦笑,“今日臣妾打猎的时候射中了一只兔子,后来将它放走了,之后这一路上总是有兔子从半路上跑出来。”把她吓得的个半死。
当然,最后一句话她是没有说出来的。
宁子卿听了也有趣,抬手朝兔子伸去。说来也奇,那兔子像是不怕人一样,便静静的蹲在原地,就连宁子卿摸上了它也不跑,“朕听闻京郊风水甚好,说不定这小家伙在这地方呆久了通了人性,是来报恩的也说不准。”
孟栖影没有答话,脸上有些热气,方才要不是这只兔子突然从草丛里跳出来的话,她还不知道自己会同宁子卿说些什么。
从腰包里掏出凝香给她准备的几个药瓶,打开挨个闻了闻。现在她有些庆幸凝香的罗嗦了,来之前她觉得这些药完全没有必要,除了敛秋准备的那瓶安胎药。
要不是凝香死缠着她带上,一副她不带上就哭给她看的样子,她只得带上,没想到如今还真的派上用场了。
“这个是金疮药,臣妾不知道对伤口有没有用。”将药瓶递给宁子卿。
对方却不接,只是嘴角噙着笑看着她,“不管有没有用,总比让伤口置之不理的好啊!”说完有些无奈的抬了抬,方才从始至终都垂在身侧的双臂,“他们似乎在我掉进溪流的时候摔倒了,有些使不上劲儿,还得麻烦爱妃了……”
孟栖影咬咬唇的,不知道宁子卿是在开玩笑还是在说真的,特别是宁子卿嘴角那抹从始至终都没有消失过的笑意。
“现在这样落魄的样子是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啊!”嘴里虽然这样说着,但是孟栖影最后还是妥协了,将宁子卿的衣服脱下,这才看到那些刀伤有多么的狰狞。
孟栖影倒吸一口冷气,她不明白,伤的这么重,宁子卿是如何保持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的。
刀伤很深,再加上在水里泡了许久,周边的肉已经有些发白了,甚至卷了起来。
见药均匀的撒在伤口上面,宁子卿闷哼了一声,孟栖影手顿了顿,“很痛?”
宁子卿虚弱的摇了摇头,这次什么也没说,只是虚弱的闭着眼睛靠在树上,似乎已经没有力气了。
上药这种事,是长痛不如短痛的,孟栖影也不在多问,三两下将几道刀伤上面全都敷上了金疮药,也不顾有的人已经痛的身子打颤了。
上完了药,两人皆是满头大汗,孟栖影卸了力,朝后便随意的坐在了地上。宁子卿的脸上有了些血色,不知道是因为药的作用,还是刚才痛出来的,见孟栖影的样子,宁子卿打趣道:“若不是此情此景,爱妃和朕这幅去喘吁吁的样子被别人看去了,还指不定被当做在这荒郊野岭做了什么荒唐事。”
说完他似乎觉得特别的好笑,低声的笑了起来,那声音混合着林子里的风,传到孟栖影的耳中,隐约的觉得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思,让人有些心动。
有什么东西在她的手边拱了拱,孟栖影低头,嗤笑,“你这小东西,还不走,是准备要做皇上的口粮不成?”
那只兔子抬头看了看她,还歪了歪头,着实的可爱。孟栖影忍不住将兔子抱在怀中,一身的寒意也驱散了不少,“皇上的手要怎么处置?金疮药还剩下些许,可以一起用了……”
宁子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冲抱着兔子的孟栖影抬了抬下颚,“爱妃过来些。”
孟栖影不解,但还是抱着兔子朝宁子卿方向靠了些,但是真的只是一些。
宁子卿,“……”
孟栖影看着他,有朝前一动了些,两人距离只剩下一个拳头那么大,宁子卿才满意的笑了,“我也不知道手臂的伤情如何,猜测是摔下溪流的时候不小心受上了,现在使不上劲儿,爱妃帮朕按一按,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
不疑有他,孟栖影抬起双手附上宁子卿的双臂,一阵温热从掌心传来,孟栖影怔了怔,下意识的开口,“皇上你还在发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