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郊是平原,所以到了夜里风非常的大。顾太医在外面只是战了一会儿就已经觉得浑身冰冷了,走进屋便觉得一阵暖流扑面而来,让人整个就暖和了起来。
屋里光线很暗,顾太医看不清宁子卿的神情,只得估摸着行了个礼,说是来汇报关于那个老大夫的事情的。
其实知道了关于扁永逸的事情之后,宁子卿便觉得那个老者可有可无了,毕竟那人自己都说没有把握,所以将人丢给太医院后,他也没过问。
“说吧,那人怎么了?”宁子卿的神情有些慵懒,因为屋内灯光昏暗的原因,再加上他准备休息了,所以说起话来语调中也没有了平时凌人的气势。
顾太医认真抬头的冲动,简单的将那老太医的情况说了说,“回皇上,那老者确实回医术无误,臣等也将影妃的伤情悉数告知了,他待情况复杂,需要思索一番。”
其实说的时候顾太医是有几分得意的,毕竟集他们太医院众人之力都无法治好的伤情,要是被一个乡野大夫治好了,说出去都丢人的脸。
他们还宁愿输给一个有神医名号的人,这样至少在名头上要好听些。
宁子卿其实心中早就料了这样的结果,如今听来也并不觉的失望,毕竟得了扁永逸这个线索。
所以便淡淡的“嗯”了一声,“朕知晓了,他若是要时间,真便给他时间就是。在他想出法子之前便就同爱卿们安顿在一起了,也方便交流。”
“臣遵旨。”顾太医经过这段时间在京郊行宫的经历,长了不少的眼色,一看宁子卿的样子就是不欲多说的,所以他也没有傻乎乎的一个劲儿邀功,将要说的说完后,便起身告退了。
顾太医告退,宁子卿单独的坐了一会儿,又将小安顺叫了进来,“段高逸那边可有消息了?”他直觉段高逸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
可惜段高逸和他错开了,如今在京城。
“回皇上,去通知段大人的人是昨天派出去的,快马加鞭估摸着今天才到京城。”小安顺皱着脸,“就算段大人一路赶回来,最快也得明早才能到啊!”
早知道皇上醒后这么急着见段高逸,当时他就该死活将段高逸留下,这样好让万岁爷先将人见了再说。
想着便忍不住认起罪来,“说起来都怪奴才自作主张,没有将段大人留下来,不然如今段大人也不会在京城,还请皇上责罚……”
“你这奴才,最近怎么动不动就是请罪的,叫被人看了还以为朕是个暴虐的昏君。”宁子卿自顾自的倒了杯茶,见下面跪着的人吓的发抖又是一副要开始求饶的架势,他才继续道:“起来吧,你没做错什么,当日是朕下的令。”
小安顺这次什么都不敢说了,宁子卿让他站起来,他就老老实实的起来,“多谢万岁爷。”
“按照你说的段高逸应该是明日一早到,若是他到了,朕还在休息你便将他安排在院子里。”
宁子卿想起自己一会儿又要见到孟栖影,心情顿时好了,语气也轻快了不少,“若是朕醒了,便带他来见朕。”
小安顺立刻明白了意思,自从那天皇上醒来恢复正常之后,有一件事是断不可打扰的。那边是休息,皇上只要说休息了,那便是天大的事情也不能来惊扰了皇上。
小安顺不明所以,倒是凝香一天到晚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他问她,也不说,搞的他这个近身内侍做的实在是有几分郁闷。
“出去吧,还是像往日一样,莫要来扰,有事等明日一早再说。”说完,也不等小安顺给他更衣,自己进了内室。
等听到外面的关门声,才将自己的外袍脱下,只剩下里衣,“栖影,朕马上就要入睡了,你记得来见朕。”
末了担心孟栖影因为今天他的那句话最后不来,又道:“朕是真的有要事要同你说。”
孟栖影牵着宝贝站在床边忍笑,“知道了,怎么越发的罗嗦了啊!”
宝贝也跟着孟栖影一起笑了起来,“宝贝也觉得爹好罗嗦啦,明明说重要的事情,却一直不说。”说着调皮一笑,“莫不是为了见娘亲,所以故意这样说的!”
孟栖影嘴角的笑意僵住,“宝贝,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完全将他爹的目的说出来了。
“嘿嘿,宝贝随便猜的,难道宝贝说对了?”宝贝喊着手指看着孟栖影,明明刚才看着那么聪明,现在又是一副娇憨的样子,让人分不清他到底是童言童语,还是思虑后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