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突如其来的嗓音惊到,孟修远猛然清醒了过来。
他低下头,目光见到孟静姝,很快便从恍惚中恢复了过来,然后冷静的把她放到床上。
“你好好休息。”
说完,他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去,徒留孟静姝咬牙切齿的看着他的背影。
翌日,唐燕婉迷迷糊糊被冻醒过来。睁开眼,发现自己依旧在柴房里面。明亮的光线从纸窗外渗透进来,令她不自觉伸出手遮挡了一下眼睛。
半响,柴房吱呀一声响起,唐燕婉不安的眸子望过去,发现来人只是一个样貌普通的小丫鬟。
她一脸不屑的将碗中冷掉的窝窝头放在地上,就阴阳怪气道:“夫人,这是你今天早上的饭,可省着点吃。”
唐燕婉低着头没有理会她,手指不自觉的轻颤却泄露了她的情绪。
小丫鬟见状,更为不屑的冷哼一声:“我还当长公主是个什么身份,原来连一个丫鬟都不如。”
她尖酸刻薄的讽刺一番,见唐燕婉依旧不言不语,只好没趣的哼了一声,接着转身离开,
直到那小丫鬟的脚步声再也听不见,唐燕婉才缓缓抬起头,纤白的手指拿起碗中那个冷掉的窝窝头,然后一言不发的有一下没一下的吃着。
一个窝窝头下肚,唐燕婉总算是感觉到了些许力气。
柴房又陷入一片寂静之中。
良久,唐燕婉低下头,继续环着膝坐在地上。隐隐有冷风从窗户口吹来,冻的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也不知孟修远什么时候能放她出去,这样的折磨再来几天,她怕是完全撑不下去……
想至此,唐燕婉将脸埋进长袖里。没一会,长袖上便印出湿濡的痕迹来。
……
之后一连三四天,孟修远依旧没有下令将她放出来。就像是完全遗忘了她一般,除了每天送饭的那个小丫鬟。这偌大的柴房,唐燕婉再没看过其他人。
就连碧秀也不知是何缘故,在第一天之后也没有再出现过。
唐燕婉从一开始的担忧心急,到后来的渐渐绝望,心情起起伏伏,完全没有了一开始的镇定。
难道……孟修远是打算关她一辈子吗?所以才禁止碧秀过来见她?
唐燕婉胡思乱想着,陷进肉里的手指不自觉就将手心划破了。
又过了两天,送饭的小丫鬟显然是不耐烦了。每天都要骂骂咧咧一番,然后怒气冲冲的将饭放下。
唐燕婉不知道府中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她已经被完全遗忘了……
这天傍晚,小丫鬟一如前几天那样骂骂咧咧的端着一碗煮的极为清水的米粥走了进来,然后脸色沉沉的放在唐燕婉面前。
唐燕婉手指一颤,深吸一口气,头一次主动开口道:“香雪,你能帮我个忙吗?”说完,她便将手腕上唯一一条手链拿了下来,然后塞进香雪的手中。
香雪先是一愣,随后狐疑的看向她。
这几天,这个女人可是什么话都不愿和她说,现在竟然拿东西让她办事,这里面该不会是有什么猫腻吧?
唐燕婉显然也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手指紧张的捏到了一起。
见她不安而又期待的看着她,香雪本想狮子大开口一番,脑袋里却是倏然转过一个念头。
现在二小姐可是将军大人心里最重要的人,若是能拿这个消息讨好她,想必得到的东西会比眼前这个多的多……
想到这,香雪将眼中的贪婪一闪而逝,却还是装模作样的清了清嗓子道:“好吧,我就帮夫人这个忙。”
闻言,唐燕婉眼睛一亮,从怀中掏出一个蓝色锦囊,就急急忙忙放到了香雪手中。
“你把这个交给京都程府的程少爷,他会知道怎么做的。”
幸好在两年前,表哥交给她这个救命的锦囊。里面虽然空无一物,却是求救的最好方式。
只要表哥知道了她现在的情况,一定会过来救她的……
香雪不着痕迹的看了眼锦囊,接着露出笑意道:“夫人放心,奴婢一定把你的东西带到。”
“多谢。”唐燕婉松了一口气,感激的看着她。
香雪心里不屑的冷笑,却还是装作好心的将东西收了起来,然后起身离开柴房。
到了门外,香雪将那条手链放进钱袋,就小心翼翼的朝孟静姝的院落走去。
静姝阁。
孟静姝一袭粉衣坐在楠木椅上,秀美的小脸盯着茶杯,许久才抬起头不咸不淡的开口道:“这就是你从夫人那听过来的?她让你把东西交给程府的公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