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一碗喂了个干净,孟修远才松开手指,冷淡的将空碗递到小丫鬟手中。
而唐燕婉则猛烈的咳嗽着,显然是被他的猛灌给呛到了。
一旁的小丫鬟似于心不忍,端了空碗很快就退了下去。
待这房间内只剩下他们二人,孟修远才重新坐到椅子上,然后缓缓开口道:“既然喝了药,那就回去吧,不要在这碍眼。”
唐燕婉停下咳嗽,心里闪过阵阵冷意,却是并不敢继续激烈反抗了。
这个男人的手段,远比她想象的还要狠……
抿着唇从床上下来,唐燕婉强忍着羞耻将散乱在地的衣物一件一件捡起来,然后颤抖着穿在身上。
“出去。”孟修远冷笑着继续开口。
唐燕婉系好腰带,双腿发软的没有力气,却还是强忍着朝门口走去。
一步一步,她仿佛是走在刀刃上,刺的她整个人都鲜血淋漓。
好不容易走到了门口,唐燕婉抬起头,发现众丫鬟仆人也纷纷别有深意的看着她。各个窃窃私语,目光中似怜悯又似嘲笑。
她慌乱的垂下眸子朝走廊走去,却是无法阻止众人在背后议论的声音。
“听说是她想要逃跑,所以将军才把她折磨成这样的,真是自作自受!”
“刚才小红姐和我说,她还不肯喝将军赐下的避孕汤药。真是天真,除了已逝的夫人,将军又怎么可能要别的女人生下将军府的嫡子。”
“别说了别说了,她可是长公主殿下……”
耳边议论的声音似越变越大,唐燕婉慌不择路的冲进后花园中,小脸上没有丝毫血色。
原来刚才他喂她喝下的……是避孕汤药。又何必如此麻烦,她从来都没惦念过这将军府的荣华富贵。
夜色深深,冷风徐徐的吹着,让人不免发寒。
唐燕婉思绪混乱的想着,脚步却踉跄的走到一个凉亭中。
若是早知这将军府是这样的虎穴,她就是老死在宫中,也不会选择逃出来……
想至此,唐燕婉的手指攥紧,眼泪一滴又一滴的往下落。
或许是因为周遭没有旁人的缘故,唐燕婉越哭越大声,就像是要把这段时间以来所受的委屈全部付诸于这眼泪中一般,脸上满是泪痕。
待哭声渐消,唐燕婉恍惚着从凉亭走下去,却是忽地见一个熟悉的纤细身影,提着灯笼,急匆匆的走过来
“公主……”
她着急的唤了一声。
唐燕婉下意识想要回应,嗓子却是沙哑无力的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公主,你怎么样了?”来人正是不见多日的碧秀,见到这般形容憔悴的唐燕婉,她大惊的放下灯笼,就急忙扶住了她略显摇摇欲坠的身影。
“碧秀……”唐燕婉喃喃的唤了一声,目光微微看向她,声音依旧沙哑。
碧秀眼睛一红,手臂接着就揽紧了唐燕婉。
“公主,是谁欺负你了?碧秀给你报仇。”
听到这样安慰的话,唐燕婉唇角扯出一抹极为淡的苦笑来,没有说话。
“碧秀,扶我回去吧。”良久,唐燕婉低低的说着,终究没有将这件事告诉她。
碧秀眼眶更红了,却是小声回道:“奴婢遵命……”
说着,她一手提着灯笼,一手扶着唐燕婉,缓慢的朝他们本来的院落走去。
两道纤细的身影在光线下拉下一道长长的阴影,无言而又孤寂。
一连在院落中休息了数日,唐燕婉的情绪总算恢复了过来。
也不知是不是孟修远将她彻底无视了,碧秀并没有再被派到其他地方去,只一直在院子里待着。
这天清晨,唐燕婉正坐在桌边吃着简单的米粥,就见碧秀小脸红扑扑的小跑了进来。
“公主……”
见状,唐燕婉放下手中的筷子,目光疑惑的看向她。
“怎么了?”
碧秀喘匀了气息,接着眉眼弯弯道:“公主,奴婢刚才听厨房的小丫鬟们说,今天是一年一度的彩灯节!到了晚上,整个京都都会热闹起来。”
彩灯节?
